朝慕青點了點頭,“事情的輕重我知道的,不會拿陽兒的身子開玩笑。”
與朝慕青告別之後,閑詩便趕去了太醫院,找到李裕如的時候,他與其他幾個太醫一起,正在藥堂裡忙碌。
“太子妃?”其他幾個太醫一臉驚異的時候,李裕如還在埋頭搗鼓著手裡的藥材。
聞聲,李裕如抬頭也看向她,不禁不解地挑了挑眉,眼神無疑是在說:找我?
閑詩微微朝他點了點頭,卻對著其他幾個太醫笑道,“放心吧,今日我不是來自行配藥的,我是來找李太醫。”
待眾人望向李裕如時,李裕如方才那柔和的面色早已消失不見,代之於慣常的冷漠,故意先發制人道,“太子妃是不是找錯了人,微臣除了皇上,不給其他任何人看診。”
昨日東宮的嬤嬤來找李裕如,還沒等她說明來意,李裕如便也是類似這般先發制人,不同的是,昨日嬤嬤找到他的時候,只有他一人。
聞言,眾人的眸光齊刷刷地又朝著閑詩看來,雖然他們習慣了李裕如的冷漠與倨傲,但是,太子妃畢竟是沒有被他給拒絕過,是以他們還是報以了同情,並且以為太子妃會露出怒色或者傷心之色。
誰知,閑詩卻依舊保持先前那和煦的微笑,又道,“李太醫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看診的。”
“哦?”李裕如繼續展現著他的拒人千裡,道,“微臣只擅長治病救人,不知道太子妃找微臣,還有何事?微臣定然不擅長。”
閑詩一邊氣得牙癢,一邊繼續望著他笑,同時心裡想著,這廝大概就是這般拒絕過其他人的,那些真正懷有疾病的人,心裡該多難受呀?是以今日,她非但要達成目的,還要以小小犧牲一下長公主母子的前提下,好好地整頓一下李裕如。
“不知道李太醫還記不記得玉宮養著的那兩條可愛的小狗?一公一母,一白一花?上次偶然碰見,他們還對著李太醫搖尾乞憐。據長公主說,那兩條可愛的小狗,除了她與陽兒,對於外人可是從來喜歡兇巴巴地汪汪叫的,但卻對著李太醫百般示好,大概是覺得李太醫長得面善,與你很是投緣。”
朝慕青母子得了風寒的事,李裕如自然也從其他太醫口中聽說了,這會兒閑詩說了這麼風馬牛不相及的一段話,或許其他人聽不出來,他卻已經聽出了名堂,不禁眯了眯眼,對閑詩純屬胡謅的事情一本正經地道,“哦,那兩條小狗呀,微臣想起來了,是挺奇怪的,看見別人叫得極兇,看見微臣卻很是討好。太子妃為何突然提起這兩條小狗?是託了長公主的意,準備將他們送給微臣嗎?微臣覺得還是不要送了,因為微臣不喜歡養小動物,倒是喜歡宰了他們吃。”
“李太醫誤會了,那兩條小狗陽兒寶貝地緊,怎麼捨得送人?是這樣的,那兩條小狗這幾日不知怎地不吃不喝,瘦了一大圈,聽聞李太醫不但擅長治人,也擅長治獸,可否看在那兩條小狗對你搖尾乞憐過的份上,去玉宮瞧上一瞧?”
李裕如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對太子妃果真是寵愛得緊,居然連微臣擅長治獸的秘密都傾囊告之,若是微臣不去,豈不是打太子殿下的臉?微臣這就去準備一下治獸的工具,請太子妃稍等片刻。”
閑詩感激地笑道,“這實乃那兩條小狗的榮幸,等會我也只能陪李太醫走到玉宮門口,因為長公主未免風寒傳染,不讓閑雜人等隨意進出。”
沒有多久,李裕如便揹著一個醫包與閑詩一道出了太醫院,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彷彿很是生分,言行舉止皆很是規矩客氣,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待兩人走到四通八達的小路上,確保旁邊不會有人偷聽的時候,李裕如終於開口道,“閑小詩,昨日給你破了例,今日又給你破了例,拿什麼感謝我?”
閑詩嘻嘻一笑,狡黠道,“我這是幫助你懂不懂?你一個大男人,整日無所事事,不難過?所以我替你找些事情做做。但你放心,我不是菩薩轉世,不是誰病了都會去請你的。”
“誰說我無所事事?雖然皇上不會日日有疾,但我也在勤奮地研製一些別人研製不出的藥劑,哪怕我不能給別人看診,但他們卻能用我的藥,這其實也是間接治病救人。”
“好,原來你才是濟世救人的菩薩轉世,是我小看你了。陽兒與長公主的風寒,想必你也知曉,其他太醫已經看過了,我請你過去,是將你當成唯一的神醫,希望減輕他們的痛苦。”
“這話聽著倒還中聽。”李裕如抿了抿唇,“那兩條小狗,我能不能只管小的,不管大的?”
閑詩吐了吐舌頭,一臉央求道,“你可千萬別說我說她們母子倆是小狗,拜託了。”
“傻丫頭,你以為我不說,別人不會說?”
閑詩白眼,“我當然知道,但你說了,我怕長公主會生氣。”
“她敢生我的氣,我扭頭就走。”
“唉,呂毅呂大爺,你究竟幾歲?怎麼還這麼孩子氣?你就當可憐我吧,這宮裡除了長公主母子,我還能找誰玩?若是他們的風寒久治不愈,可憐的還不是我?”
李裕如輕嘆一口氣,“好,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兩條狗都救。”
閑詩故意嘀咕一句,“口氣倒是很大,若是你去了之後,他們還是要十天半個月才痊癒,我再不當你是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