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上每間房前都置著兩把藤椅和一張小桌,供人歇息賞景,等院子裡的人聲漸漸散了之後,江心嶼從房間出去,看見程歐頭枕著雙臂趴上小木桌上已經睡著了。
江心嶼在他對面的那把椅子裡坐下,旅館院子裡種著的香樟樹,葉子被風吹的嘩啦啦響。
秋風露涼,江心嶼打了一個寒顫。
而程歐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竟然也能睡著,看來是累得不輕。
江心嶼回房間穿了一件外套,又拿了一件外套,給程歐搭上。
良久,江心嶼道:“我知道你醒了。”
程歐就真的坐了起來,外套半滑落,他往上扯了扯,溫柔的笑道:“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江心嶼的眼睛在這一片沉沉的夜色裡格外明亮,她也笑:“我誆你的。”
程歐愣了愣,突然又笑了:“原來我上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鄉下的緣故,這會兒他們好像對彼此一點戒心和隔閡都沒有,兩個人都格外的溫柔。
江心嶼道:“那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程歐道:“小心什麼,小心被你騙?”
江心嶼點了點頭。
程歐扭頭看向遠處,道:“你能騙我什麼呢,這種小事,說不上騙。”
江心嶼長久的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程歐,你喜歡蘇黎嗎?”
程歐沒有說話,就在江心嶼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轉過頭,笑了笑:“嗯,挺喜歡的。”
“喜歡她什麼?”江心嶼又問。
程歐又扭頭看向了遠處,又是良久,才回答:“喜歡她像我。”
江心嶼雙手抱臂,看著他:“那你喜歡我嗎?”
“也喜歡。”程歐回答。
“喜歡我什麼?”江心嶼問。
“喜歡你不像我。”程歐回答。
江心嶼並不懂這兩句話的意思,程歐也知道她不懂,她也不需要懂。她向來是做得多,想得少。他喜歡她的不懂。
江心嶼起身走到程歐旁邊,沒有給他機會拒絕,而是捧住他的臉,不由分說的吻了進去。
她雖然生在北京,長在北京,卻有一股子城市裡養不出來的野蠻勁兒。
程歐喜歡她身上的野蠻,葳蕤茂盛,生機勃勃。
程歐被她不由分說的野蠻和生機勃勃征服,他扶住她的腰,江心嶼坐在他腿上,他們沉溺在彼此的溫度和氣息裡。然而當江心嶼想要更多時,程歐卻十分冷靜的停了下來。
江心嶼眼中滿是熱烈的渴望,她的一隻手輕輕的摩挲著他的脖頸,低聲問:“怎麼了?”
程歐把那隻手拿下來,翻出她的手心,眼睛看著她,唇卻壓進了她的掌心,吮了一下:“來日方長。”
江心嶼全身止不住的顫慄起來,若不是咬緊了嘴唇,她幾乎都要哼出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和晚上還會各更一章,然後江心嶼的番外就結束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