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前,被一旁的同袍拽住,待聽得廂房內醫女的尖叫,宦官努努嘴,終究低下頭去,默默不言。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待到明日傍晚,連驛館都接到了訊息。
言昨日王世子宴樂,連禦數女,卻是尚醫局的醫女。
這尚可說是一樁風流韻事,三司中頂多弘文館的儒士們大嘆君上沉迷女色,家國不幸。
可再聞知有兩三不從者,竟被賞與陪宴官員,最後竟死在殿中,如此|淫|亂|宮庭之舉,自然引起朝臣激烈反彈。
上門拜訪的府事樸元宗長籲短嘆,羅欽順笑意不變,只淡淡道,“算算日子,出使的使臣這幾天也該到了。”
看了看臉色微變的樸元宗,羅欽順用一旁的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聽聞王世子有意為八王子賜‘晉城’為封地……”
放下羅帕,“晉城大君封號雖好,可由晉城大君升王,朝廷少不了要過問些時候,兩三年耽誤便耽誤了。”
樸元宗臉色大變,“重立國君”本就是掉腦袋的事,萬一被趁隙反撲,可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樸大人,時間不等人呀。”
於是,不過月餘,漢陽城的百姓便覺得世道突變。
上香的寺院成了官府所有,甚至有些還成了妓院。
每隔幾日,必有官員慘遭殺害。
乞討的僧侶布滿沿街小道。
風聲鶴唳,大雨欲來。
驛館內,不過七歲的八王子坐在羅欽順對面,咬唇仔細將母後所問之事一一問明。
“上使該知,慎家手握兵權,萬一兵敗……”
“我等此番前來便是商議在朝駐紮兵士、設立互市之事。”羅欽順隱隱不快。
八王子的話被輕易打斷,卻不惱怒,只看左右大臣。
一旁的大臣不由得上前幾步,“上使的意思是……”
“既要互市,自然要駐紮軍隊維持秩序,按我朝永樂皇帝舊例,建造大使館自然是首選。”
這下,一眾人不由喜形於色。
這李隆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怠慢上使,連這等好處亦無從得知。
還遭上使記恨,眨眼便要丟掉王座。
“如此,一切有勞上使。”
送走千恩萬謝的朝鮮君臣,羅欽順搖搖頭,“優柔寡斷,黨爭不遠矣。”
王守仁好奇道,“大人說什麼?”
羅欽順瀟灑甩袖,“就是覺得這次出來,差事太好辦了,本官孤獨寂寞呀。”
旁觀的王學霸嘴角抽搐,竟不知如何回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大早要趕高鐵回家,不出意外後天繼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