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屋一樓的泡澡區域, 先下到來的徐航和玉藻前兩個便先沖洗了身體後進到池裡。
因為其他人還沒到,所以暫且就只有他們兩個在溫泉池中。
徐航和平時一樣, 沉默端正地在一旁。水面上飄著個木盆,裡頭放著瓶清酒和幾個酒杯,玉藻前自己倒了杯酒邊泡著溫泉邊喝的同時,不時看看門口阿沅和那些後輩來了沒, 不時又瞟了瞟身邊的徐航。
“孩子他爸。”
忽然間, 玉藻前開口道。
“嗯……嗯??”
徐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聲話是在叫他,錯愕了一下才應道。
玉藻前如願以償的看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在旁邊偷笑了一陣後, 才揶揄道:“航啊, 孩子都這麼大了你怎麼還會因為這點小玩笑嚇得愣住?”
徐航:“……”
在短暫的沉默後, 徐航有點無奈道:“以前沒聽過你這麼叫我, 有點沒反應過來而已。不過怎麼突然間的……換了種稱呼?”
“嗯?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嗎?”玉藻前挑挑眉故意道, “那天聽到乙女她是這麼叫鯉伴的, 想起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 孩子也有兩個,好像還沒這麼叫過你, 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徐航聽他這麼說後, 又是頓了一頓, 好像在考慮著什麼, 忽然看向玉藻前道:“孩子他媽?”
“哎~”玉藻前絲毫不覺有什麼不好意思,十分爽快的應道,還帶著有點蕩漾的尾音。
徐航:“……”
這個時候, 外面傳來陸陸續續的腳步聲,只見阿沅、小狐丸還有陸生等小輩都走了進來。
至於女生們則去了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湯池裡。
阿沅頭上的耳朵抖了抖,進來後看了看左右,心裡嘀咕他那兩個老父親間怎麼氣氛讓人覺得特別不自在,仔細想了想大概就是有點膩歪的感覺。其實從小到大在徐航和玉藻前身邊時,就不時會被他們間的一些互動給閃到,不過小時候不會想太多,現在長大了反倒容易介意。
咳……他們應該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吧?阿沅暗想道。
“阿沅,怎麼還愣在門口啊?”玉藻前向他招了招手。
阿沅回過神來,看到小狐丸他們都已經到池邊了。
小狐丸正拿著個毛刷,坐在池子旁邊的小板凳上笑眯眯道:“阿沅少主,我們互相來梳毛吧!”
“啊!來了。”阿沅走過來,然後在池邊碰的一下就變回了原型,身長大約一米的的金毛狐貍。
這當然不是阿沅他原形的真正大小,妖怪的原形體格往往和它的力量還有年齡有關,現在的阿沅如果真恢複真正的原形,別說是最大的浴池,就是湯屋內的空間都不夠他待。
小狐丸有點遺憾,心想真可惜,不是變成狐之助那種大小,不然就可以抱著來褥了。
阿沅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哼哼了兩聲,催促他來替自己梳毛。
小狐丸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似乎完全沒有心思被看透的困窘,拿小板凳在旁邊坐下,開始用梳子將一縷縷的毛發梳得順滑。
入夜之後,陸生體內的妖血開始活躍起來,形態從白天的人類轉變為妖怪。
“這幾天的訓練感覺如何?”徐航問他。
“雖然辛苦,但比想象中有趣。”夜陸生也從木盆裡拿出個酒杯斟滿了酒,“原來畏的使用方式還有挺多種的。”
徐航點點頭表示瞭解,然後看到陸生已經把酒杯放到嘴邊,忽然道:“你好像還沒成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