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漓,你倒是命大,到現在還沒有死。”那妖豔的女子高高在上的對顧若漓說著,然而顧若漓卻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此刻渾身都在疼,眼睛模糊,只能看到面前骯髒的地面上,自己的那一灘灘血跡。
那女子見顧若漓不說話,倒是笑了,只是那笑容實在是妖豔的像是妖物。
“哦,我知道了。顧大小姐如今還不能死呢。”她的語氣裡全都是輕蔑,“畢竟昨天才被扔進男人堆裡面,如今肚子裡不知道懷了誰的種,又怎麼捨得死呢?”
那女人說罷臉笑意的蹲下,一下一下的打著顧若漓的臉蛋。
彷彿覺得不夠解氣,她又換成了抓,不一會兒顧若漓從前嬌嫩的面板上面就布滿了血痕。
“顧若漓,你不就是臉蛋比我長得好一點嗎?我看你這樣,以後到哪裡去勾引男人!”那女子瘋了似的繼續喊著,“還有你那動聽的嗓子,也一併毒啞了罷!”
說罷,她就捏緊了顧若漓的下巴,準備往裡面灌不知名的液體。
“住手!”是邗禹的聲音。
顧若漓一瞬間瘋狂的扭動著身體,她想讓邗禹快點走,面前的這個女人已經瘋了,她不能讓邗禹跟著她一起死。
然而下巴被那女人長長的指甲狠狠的扣著,顧若漓說不出半句話來。
“放了她,要什麼我都給你。”邗禹看著躺在地上的顧若漓,眼中一片黯淡。他到此刻心中想的都是,是他的無能才導致顧若漓受苦。
那女人忽然來了興趣,她松開了牽制著顧若漓的手,將她踢到了一邊。
塗了丹魁的素手輕輕理了一下自己火紅的長裙,笑得比牡丹花還要燦爛。
“那我若是要太子殿下您的性命呢?”
邗禹低頭看著在地上疼的瑟瑟發抖的顧若漓,眼中又一絲痛苦,又有一絲溫存劃過:“放了她,性命隨你。”
“哈哈哈哈好一個痴情人,可是你忘了,如今你這個太子已經半點權勢都沒有了,又拿什麼來和我講條件呢?”
“不!”顧若漓眼見著不對,頓時高喊出聲,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
那妖豔的女人,飛快的移動到了邗禹的身邊,五隻手指用力向前一伸,就穿過了邗禹的胸膛。
邗禹的熱血濺了顧若漓一臉,和她的眼淚,一起流到了地上。
“好了,現在太子殿下也被你害死了,你開不開心?”
而顧若漓如今能做的只有哭,聲音從她的喉嚨裡傳出來,只剩了咿咿呀呀的怪聲。她拼命的將自己拉到了女子的腳邊,而後用力的咬著她的衣擺。
“你現在是不是在罵我沒人性?是瘋子?”女子臉上的笑更盛了,她狠狠的踢開了顧若漓,而後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刻了花的匕首來。
“著可不是最後呢。”她滿臉都是愉悅的表情,“就讓我送你一程,讓你見見,你的父母兄弟如今都怎麼樣了。”
她拿著刀,狠狠的向著顧若漓的臉上劃去,刀刀見血。
看著著姣好的面容毀了,她才滿意的一刀插進了顧若漓的胸膛,口中念念有詞的說:“誰讓你這個賤女人,到處招蜂引蝶,勾引我丈夫?”
顧若漓覺得胸口一頓,她終於從那具只剩疼痛的身軀裡剝離出來了。
然而更可怖的噩夢還在後頭。
眼前火光遍地的地方,就是她們顧家了。
而此刻,只能用“煉獄”個字來形容這裡。
孩子的哭喊聲,婦女的求救聲,還有外面的人亂做一鍋粥,救火的聲音。
“爹孃!”顧若漓腦子一熱,就沖進了漫天的火光裡。
然而牆壁並沒有成為顧若漓前進的阻礙,她直直的穿了進去,卻也只能看著自己熟悉的那些面孔變得可怖而扭曲。
那些個從前會笑眯眯的對她喊“小姐今日真是漂亮”的家中奴僕們,一個個在火中掙紮著。
然而顧若漓顧不得去管這些,她只想要快點找到自己的父母。
“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所有人都被你害死了~”
耳邊有很輕的聲音在喊著,顧若漓絕望的四處尋找,但是出了幾具發黑的屍體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父母已經死了,而且是這麼慘烈的死法。
而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就連邗禹也已經因他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