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動。
他不知道自己內心這種沖動是什麼,他想上前,單手拿起那隻兔子,把它放到地板上,讓它到一邊去。
不要纏著林北柔。
不要坐在林北柔身上。
不要吸引林北柔的主意。
這樣的想法從深水底慢慢潛上水面,他即使想忽視,也無法再否認其存在。
林北柔觀察著灰兔,越看越覺得古怪。
灰兔不是兔子,盡管它有著才幾個月大的侏儒兔的外形,極具欺騙性。
這種熟視無睹的感覺……
與其說它信任別人,不如說當別人做出不符合它利益的舉動時,它都不會放在心上,因為它可以輕易抹殺他們。
兔狠話不多。
荀照乘看了一眼時間:“這個基地,除了我,還有新垣鑫,別的所有人都不用信。”
荀照乘還沒回答,大門再次傳來沉重的開啟聲。
兩個穿著制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一女一男,都是五十多歲,看肩章就知道軍銜很高,旁邊還跟著四個隨行軍士,當從玄關通道出來時,四個軍士把兩個長官護衛在後方,眾人臉上表情都很嚴肅。
林北柔看到這麼大陣仗:“……”
眾人看到沙發上的林北柔,還有荀照乘。
眾人:“……”
那個男長官的表情有一丟丟裂開,林北柔感覺他彷彿馬上要訓人了。
男長官:“荀少校,你不去上級那邊報道,在這裡幹什麼?”
他們之前從來沒有人和林北柔接觸過,為防意外,四個攜帶武器、經驗豐富老道的高階軍士隨行,萬一林北柔失控,可以隨時控制住她。
結果,一踏入客廳,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人,距離超過社交距離,一副正在聊天的放鬆樣子,荀照乘倒是全身覆蓋得嚴嚴實實,林北柔身上只裹著一條特別大的大浴巾,雖然頭發很長很多,遮住了肩膀和胸口,但還是非常不雅觀!
四個軍士目光只落在林北柔身上不超過一秒,馬上抬正目光,看向休息室窗戶外面,目不斜視。
荀照乘起身:“剛才將軍通知我,以後我是林北柔計程車官,負責她的全天訓練。”
男長官:“那你也不能隨隨便便進出天駟寮!這裡是基地,孤男寡女的,像什麼樣子!”他沒有看林北柔,眉頭深深皺起,沖一個軍士打了個手勢:“去,找套衣服給她換!”
女長官開口了:“等等,不能穿那些衣料,她體質發生了變化,現在得穿特製的,不然會過敏,她身高資料都在資料庫,制服兩天能趕製出來。”
男長官:“那現在總不能穿這樣走來走去。”
女長官:“我讓他們從倉庫拿一件暫時穿著。”說完她朝軍士點點頭,軍士拿起通訊器通知了相關工作人員。
不到五分鐘,一個辦公室人員打扮的人,就送來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裝在幹淨袋子裡的衣服,林北柔只能看出材質和她之前穿的床單一樣。
女長官示意軍士把袋子遞給林北柔,朝臥室那邊抬抬下巴:“去換了,換完衣服我們再談。”
林北柔乖乖去換衣服了,女長官成熟穩定老練的氣場,讓她想起了勝身洲那些宗門的女掌門,都是十分淡定,擅長協調並主持局面,從來不把情緒上臉的大人物。
對這種人物,只需要配合他們就行。
軍士們搬來椅子,讓兩個長官坐了,荀照乘站在一邊,男長官蹙眉看著他,很不滿意,似乎想打發他先離開,女長官說:“讓他留下吧,他是林北柔計程車官長,魏瑕又失蹤了,現在林北柔的監管人也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