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留在陽界,可是我也不想去黃泉,尋方府喚我歸來,這裡確實最適合我的地方。”明月拉了緒以灼一把,帶著她登上命遷樓的屋頂,這是奇門前山的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座尋方府,“我來到這裡後,感覺自己好像和尋方府融為了一體。上天沒有給我命格,尋方府卻給了我一個容身之處。我是尋方府化為赤地後從中走出的人生下的孩子,可能對尋方府來說,我也算是它的孩子吧。”
“融為一體這個說法不準確。”明月敲了敲額頭,苦笑道,“我雖然來去自由,但是很多東西我是改變不了的,釋惡珠我拿它沒辦法,護城大陣我拿它也沒辦法。”
緒以灼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你可以離開尋方府嗎?”
“我其實可以的,”明月湊到緒以灼耳邊小聲說,“但是有很多人我都打不過,我怕他們發現這件事會對我不利,所以我從來沒出去過,也盡量不表現出特別的地方。”
作為尋方府裡唯一特殊的人,明月常居繡春坊不出,城中的修士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但是對她所知甚少。
雖然這裡除了她倆根本沒有第二個人,但緒以灼也壓低了聲音,和明月鬼鬼祟祟地密謀:“我們破陣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出去,從外面配合我們破陣?”
“我也想幫忙,但是做不到。”明月搖了搖頭,“護城大陣攔不住我,我也破壞不了護城大陣,我們就是一種誰也碰不到對方的關系。”
明白了,互為空氣。
緒以灼很快就想出了新辦法:“那你有沒有可能出去帶一個人過來,協助我們破陣?”
明月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現在和尋方府的聯系愈發緊密,已經不能離開它太遠了,我能走到的地方很可能見不到人。”
緒以灼也很灑脫:“那就看我的運氣如何了。”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就好。”明月道,“等問過禹先生能有多少時間,我就出城看看能不能帶個修士過來。”
“說起來,禹先生那邊如何了?”提及禹先生,緒以灼突然想起他們還不知道禹先生進展如何。雖然有明月時時注意著不會叫行屍溜進去,但是禹先生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不眠不休地解陣不會出事吧?
緒以灼和明月立即禦風前往萬塔林。
緒以灼在天上,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臉朝下趴在稀疏寶塔間的身影。
“糟糟糟糟……糟了!”緒以灼嚇得都結巴了。
她趕緊落地,穿過牌樓跑到禹先生身邊把他扶起來,往鼻子下一探,萬幸沒死。
“脫力暈過去了吧。”明月看禹先生的臉色判斷。
緒以灼一個清心咒打下去,禹先生立刻醒了過來。
緒以灼晃了晃他:“你還好吧?”
“別亂晃,我頭暈!”禹先生剛要抬手製止她,然而手一離開懷裡的玉簡,立馬又抱了回去。
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難道這是……”緒以灼心中有了一個讓她震驚無比的猜想。
“嘿嘿嘿,”禹先生露出一個智商欠費的傻笑,“護城大陣的原圖,我取出來了!”
“太好了!”緒以灼一巴掌直接把禹先生拍下去一截。
明月驚訝道:“萬塔林的陣法已經破壞成這樣,居然這麼快就解開了。”
禹先生吹噓道:“小小萬塔林,不值一提。”
好久沒有他發揮實力的空間,禹先生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嘚瑟過了,當下就膨脹起來,指著遠方隱隱約約幾座高樓道:“看到十二珍寶樓了嗎,一天之內,我就破給你們看!”
“還是不要了。”明月趕緊把他按下去,“十二珍寶樓的陣法雖然使得珍寶無法現世,但也是保護它們不被赤地侵蝕的屏障,就讓它們繼續待在裡面吧。”
尋方府之前也來過陣術大師,釋惡珠就是那時候被放出來,陣術大師首當其沖被釋惡珠操控。由於陣術師本身實力不強,釋惡珠操控下的行屍也不會使用陣法,那個大師這會兒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禹先生覺得此言有理,安靜下來。
安靜了沒一會兒,他又一手指天道:“我這就把萬塔林裡的其他寶貝也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