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不動聲色地觀察眼前白紗蒙面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目光飛快從她腰間的長笛上掃過,語氣不顯一絲端倪:“客人廂房外無人候著嗎?”
“不知去了何處。”緒以灼說著翻出自己的憑證,“不久前我拍下了流明簪,若未記錯,我應當可以自己去取。”
鼎天閣只認憑證不認人,侍者查驗過後,即便心有懷疑也只得壓下:“自然可以,我這便領客人過去,只是需要暫時封閉客人五感,若是不願,您也可以在廂房稍候片刻,我去將流明簪取來。”
“不必,你封住便是。”緒以灼先前做足了功課,這會兒自覺背過身去。
侍者將一根細針刺入緒以灼頸道,隨著經脈被封,五感很快隨之消失,緒以灼睜眼,一片黑暗中卻有一個模糊的人形,正是在前面引路的侍者。
第一次失去五感的時候緒以灼只覺無所適從,好像整個人都被從世界剝離,然而在平洲閣試過一次後,她心裡早就有了準備,神情自若毫無破綻地跟上了引路的人形。
目不能視,耳不能聞,邁出的每一步都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緒以灼不知不覺間迷失了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直到侍者將細針抽出,五感回歸,緒以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擺著無數面的水晶鏡的房間裡,她環顧一週,問道:“流明簪呢。”
侍者欠身道:“客人稍等。”
他從緒以灼那取來了憑證,走到一面水晶鏡前,一抬手,竟是半條胳膊都沒入了鏡中,多一會兒又把手抽了回來。
而有一雙蒼白的手捧著玉匣,從鏡子中伸了出來。侍者接過玉匣,又遞到了緒以灼手上。
然而緒以灼看都沒有看高價拍得的流明簪一眼,直接收入空間法器,問道:“紫微垣的拍賣可是結束了?”
君虞端坐於榻上,原先自若的神色逐漸變至面無表情。
紫微垣價格變動的幅度越來越小,與會的修士絕大多數已經後繼無力了。君虞也出了兩次價,為了以防萬一她此番帶了百餘條靈礦,還有競價的餘力,只是此刻她已然毫無心情。
緒以灼離開了太久,久到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君虞目光越來越沉,廂房內防禦的陣法由於她外溢的靈力起了反應。
幾息後。
君虞驀地起身,揮袖捲走案上的憑證,大步離開了廂房。廂房外空無一人,她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盛。
心念微動,君虞目光沉沉看往了一個方向。
她感覺了熟悉的靈力扭曲,正是在小宴上殺死玄甲士兵者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我假條有成功請出來嗎,茫然。
感冒有點嚴重就養了幾天病,期間沒上線過,也不知道假條是不是被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