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力在侵入它人的經脈時,帶來的破壞力極其可觀,梁明月的靈力給人感覺雖然要比其餘的火靈根修士溫和許多,但實際上殺傷力不減,而且更為無孔不入。
較為凝實的金靈力想要變成這樣顯然十分不易,難度遠比火靈力要大。
於望舒垂頭喪氣道:“我學不會。”
“那這樣呢?”梁明月握住她的手,用火靈力將於望舒的靈力化開。
“咦,”於望舒驚訝道,“化開的靈力好像就可以了。”
“與人対戰時,即便那人的靈根剋制你,不代表劣勢就不能轉變為優勢,只要應対得當,你就可以反過來剋制他。”梁明月告訴她,“這就是‘借勢’。”
可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並沒有聽上去的那麼簡單。
年幼的於望舒嘗試了許多次都失敗了,要麼掌控不好變化了的靈力,要麼維持不了靈力的存在。
即便這兩點都解決了,她也反制不了不知道放了多少水的梁明月。
最後於望舒自暴自棄地撲進了梁明月的懷裡:“好難啊,我學不會!”
她又忍不住想,姐姐真的好厲害,這麼困難的事情也可以做到。
梁明月接住她,問道:“那小望舒以後遇到比自己厲害的對手該怎麼辦呢?”
“那個時候姐姐一定更厲害了。”於望舒攥住了梁明月的袖子,仰頭看她,“姐姐一定會保護我的!”
梁明月怔了怔,微微一笑。
“嗯,我會保護望舒的。”
被梁求玉的靈力化開的困陣,最後真正成為了困住他的陷阱。
他直到此時才意識到於望舒用來擊碎赤劍的金箭裡頭究竟灌注了她多少靈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格擋該有的範疇。粘稠的靈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梁求玉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沼澤之中,無論如何擺動四肢也無法掙脫。
困陣的範圍太大,大到他根本無法掙脫。
這不是結束。
當這些靈力再一次凝成金箭時,才是結束。
或許那不能再說是金箭,而是將人包裹刺穿的荊棘。
“我做的已經比當初姐姐教的要好了。”於望舒心想。
或許是因為能夠保護她的人已經不在了。
於望舒伸出手,這一次五指合攏時,她沒能握住任何東西。
距離上一場已經結束許久,緒以灼依然怔怔無聲。
還是君虞先開口道:“這屆叩仙門,梁求玉到此為止了。”
梁求玉並沒有死,裁判的救援十分及時,但他受到的重傷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大機率趕不上接下來的複活賽。
更別提這場失敗給梁求玉帶來的精神上的打擊也許要遠大於身體,他能不能恢複過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沒有人能夠想到,叩仙門魁首的熱門人選竟然會敗在這裡。
敗在一場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必勝無疑的對決上。
“她並不開心。”緒以灼道。
於望舒雖然贏了,但她並不開心。
將梁求玉重創的那一擊將於望舒的靈力消耗一空,她最後是被醫修扶下去。緒以灼看清了她的神情,就如同在雲間閣提起梁明月時一樣。
這是於望舒必須贏下的一場對決,可是勝利並不能帶給她什麼慰藉。
緒以灼在糾結要不要打擾於望舒。
她不自覺將此事問出了聲。
君虞対她道:“去吧,她應該會想要朋友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