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當年晚喬奶奶嫁去蕭家的時候,二外公買給她的,”岑珈禾悄聲說,“晚喬奶奶過世後,遺産都歸到小舅舅名下了,所以這個房子現在就是小舅舅的,跟蕭家沒有一點關系,否則他是絕不會搬回來的。”
她口中的二外公應當就是如今岑家的家主岑州同,而岑晚喬就是蕭硯南的母親,岑州同的親妹妹。
原來如此,姜稚禮恍然,虧她當時還懷疑蕭硯南是為了她才專門搬來的,還好奇他怎麼能這麼快就把這套房子弄到手,感情這原本就是他家。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
就這樣一路來到正廳,室內恆溫很舒適,裝修更是將宋氏美學發揮到了極致,內斂素雅,實木和薄紗做成的格柵門將空間劃分開來,含蓄又通透,低調的富貴於大凡風雅中盡顯。
雖然傢俱和掛畫屏風都被養護的很好,但姜稚禮還是能看出這裡的裝修明顯是已經上了些年頭的,沒有任何翻新過的痕跡。
這就是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姜稚禮看向那個向來孤寂的身影。
他將這一切原封不動保留下來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呢。
是懷念,還是其他。
若有似無的白煙從精巧的岫玉香爐中嫋嫋升起,又如薄紗般飄散開來,檀香的味道彌散滿室,禪意濃重,重的讓人心裡發空。
“我要去完成你交代給我的工作,今天就沒時間幫忙做飯了,”溫徹拍拍蕭硯南的肩,笑的很諂媚,“飯好了叫我,辛苦辛苦。”
說完就大步上樓去了書房。
“誒,”姜稚禮還在玄關處換鞋,聽到溫徹的大嗓門轉而看向岑珈禾,“蕭硯南做飯?”“當然了,我小舅舅做飯可好吃了,有他在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廚師。”
岑珈禾嘴裡答著,手上還在忙不疊地拍照,“這裡簡直太有質感了,要不是我今天死皮賴臉跟著溫徹過來,都不知道小舅舅在國內竟然這麼享受,以後我一定會盡好一個外甥女的本分,多多過來蹭飯的嘿嘿。”
“等一下,你是跟著溫徹過來的,”姜稚禮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專門過來找我的?”
“你之前只跟我說過和小舅舅是鄰居,但沒說過你們住在哪,還是溫徹說今晚要去跟小舅舅談事情,我跟著他誤打誤撞才過來的,”岑珈禾說,“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不過剛好,本來我也想抽空約你出去玩的。”
“那,”姜稚禮猶疑著試探開口,“你最近是要回英國嗎?”
“你怎麼知道的,不過我也就是回去處理點事情,一個月左右就回來了,”岑珈禾想到什麼又興奮起來,“你今年會上倫敦音樂節是不是,我到時候會去看哦,等到你工作完,我再帶你去玩轉倫敦!”
……
姜稚禮才知道中了蕭硯南半真半假的圈套。
岑珈禾拍完照片,發現姜稚禮還坐在腳凳上發呆,一把拉起她往廚房那邊推,“你還坐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找我小舅舅一起啊,你沒看過電視劇嗎,做飯什麼的可是感情升溫的好時機。”
“不要不要。”姜稚禮掙紮,她現在哪敢想什麼感情升溫啊,趕緊降降溫才好。
“不要不好意思,他這種老古板就要熱情主動才能制服,”岑珈禾給她打氣,“加油禮禮,我相信你就是我板上釘釘的小舅媽。”
姜稚禮欲哭無淚,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魔法打敗魔法,真誠對抗真誠,“可是我根本不會做飯。”
豈止是不會做飯,她從小到大都連廚房都沒怎麼進過,最多能弄點毫無食慾的白人飯。完美如她在廚藝這方面卻是一竅不通,以前上綜藝有做飯的任務每次都很盡力去完成,但做出來總是奇形怪狀,總被人說是黑暗料理。
“你會不會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和他在一起。”
岑珈禾把她帶到目的地,又低聲叮囑了一番就蹦蹦跳跳的上樓找溫徹去了。
蕭硯南站在廚房外的餐桌旁,正拆著襯衫的袖釦,見她過來,他開口, “想吃什麼。”
“以你們為主,我不能吃太多。”
蕭硯南嗯了聲,卷好袖子,清洗幹淨手後,從櫥櫃和冰箱裡分門別類取出食材。
姜稚禮見他忙碌,沒再留意自己,便試圖偷偷溜走,卻在抬腳的那一瞬便被他叫住。
“沒事做的話,過來幫忙。”
“……”姜稚禮閉了閉眼,事已至此,只能慢慢挪過去,“可我什麼都不會,只會給你添亂。”
蕭硯南沒抬眼,只從鼻息間帶出一聲輕哂,“那就什麼都不要做,待在這裡別動。”
什麼都不要做,站在這裡起到一個花瓶的作用嗎,姜稚禮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