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她還害怕許妙儀因為蕭韞而想要馬上離開青州呢。
“剛好,我們可以攢攢路費。”鄭嫣又道,“姐姐你安心養傷,我養你!”
許妙儀道:“我可以打些較輕松的零工。”
“不不不!萬萬不可!”鄭嫣連忙道,“這樣你會恢複得很慢,而且還容易留下後遺症!”
許妙儀目露慚愧:“辛苦你了嫣兒。”
“沒事,這有什麼的。”
正說話間,一個白衣人走到兩人身邊,朝她們遞來一個油紙包——正是簡青川。
“二位娘子,這是我在隆祥齋買的糕點,物美價廉的,你們若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簡青川溫聲道。
“多謝郎君!”鄭嫣毫不客氣地收了。
許妙儀也笑道:“多謝簡郎君。”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簡青川客氣應下,又道,“我這幾日不上值,許娘子若不嫌棄,我可以隨時來陪娘子說話,繼續此前未盡的話題。”
“謝謝。”許妙儀彎唇一笑。
鄭嫣看了眼許妙儀,又看了看簡青川,突然覺得,這兩人在一起也挺養眼的。
鄭嫣找了家醫館打工。主人認得鄭嫣是發明“電療”的神醫,不僅給她安排了輕松的活兒,還開雙倍工資。
簡青川也時常幫襯許鄭兩人,故而她們的日子還算舒適。
每日早晨,三人一起用早膳,接著鄭嫣和簡青川分別出門去當值,許妙儀則留在客棧,或看書習字,或做康複訓練,倒也自有一番樂趣。
傍晚申正時,鄭嫣和簡青川先後回到客棧,三人再一起用晚膳。餐桌上的話題多變,幾人談天說地,不亦說乎。
偶爾碰上鄭嫣和簡青川同時休假,三人會一同上街遊玩。
漸漸的,許妙儀的笑容多了起來,快樂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
當然,也有不愉快的時候,尤其要數二月初一那天。這一天,禦史啟程離開青州,百姓們夾道歡送,不捨、感激的呼聲直震雲霄。
許妙儀站在背對街道的窗邊,靜靜望著遠處的天際,背影在激昂的歡呼聲中顯得格外寂寥。
……
進入二月中旬,許妙儀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恢複了大半。於是她和鄭嫣決定,二月十八離開青州。
她們將這個訊息告訴簡青川,本是想作告別,不料簡青川道:“如果娘子不介意的話,我想與你們同行。”
許妙儀驚訝:“為何?”
簡青川抿了抿唇,似乎很是緊張:“我反正也是要行走江湖的,與娘子同行能互相有個照應……而且,娘子,是簡某為數不多的朋友。”
鄭嫣樂見其成:“我覺得可行呀!簡郎君走江湖經驗豐富,又會武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何樂不為呢?”
她想,簡青川為人溫和又大度——她此前故意胡攪蠻纏,他都沒有記仇,依舊以禮相待,實在是個不錯的旅途搭子。
再者,簡青川對許妙儀很好,她很看好這對cp。
許妙儀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好。”
翌日,三人乘馬車離開青州。
駛出城門後,許妙儀鬼使神差般地掀開簾子,探頭回望這座城池。
這是她和這個時代首次建立聯系的地方,也是她和那個人緣起的地方。在這裡她獲得了許多新奇的體驗,也感受到了濃烈的愛恨悲歡……
如今,是時候說再見了。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新的命運篇章在前方等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