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凡很不喜歡陳然對待感情的這種消極態度,就像當初自己面對陸紹白那樣,畏手畏腳,畏畏縮縮,她不想讓陳然和華哥像當初的她和陸紹白那樣走那麼多的彎路。
想了一會兒,她試圖勸陳然一句:“還是去看看吧,都不是外人,也沒什麼深仇大恨的,有什麼不能好好談的呢?華哥也許是來認錯的,你得給人家機會呀。你不想去接他也行,我把地址發給他……”
“慕凡凡,你是不是嫌棄我在你這裡白吃飯了,所以急著趕我走?”
慕凡凡被噎了一句,頓時沒話說了。她這麼做,似乎是有這個嫌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陳然起身,將慕凡凡給推了出去:“我困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趕走了慕凡凡,陳然反鎖上臥室的門。她坐在床頭上,用力向後一倒,拿過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進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記性不好,長這麼大最怕的事情就是丟手機,因為手機一丟,別說別人,就連她爸爸的手機號碼她都不會記得。這麼多年,真正記得的,也就只剩下華哥的手機號碼了。
因為他是那個始終都站在她身後的人,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她是高高在上的陳家千金,還是嫁作他人婦的董家少夫人,還是那個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小保潔,他都始終站在她身後。
他像是她的小太陽,有了她,生命裡就有了溫度。
她想起很多,想起以前,她罵他是土匪的爪牙,他一笑置之,一副好男不和女鬥的姿態;她在酒吧喝醉了酒,他幫她修理了意圖非禮她的小流氓,還把爛醉如泥的她撿回家;還是在酒吧裡,她挺著孕肚,被人奚落推搡,他憤怒之下,便扔過一個椅子過去。後來聽說,在醫院裡,他把董明哲打成重傷,還險些吃了官司。
以前爸爸曾經說過,如果有朝一日,爸爸不能夠再護著她,她就要去找華哥,把一生都交付到他手上。因為除了爸爸,他是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他不像董明哲,董明哲有一套自己的審美,會指點著她應該戴什麼首飾,穿什麼衣服,會指點她燒菜時要放多少油和鹽。
華哥卻不會,無論她梳著卷發,穿著長裙,還是剪了頭發,穿著牛仔襯衫,他都會覺得好看。陳然給他做飯吃,偶爾菜鹹了,華哥會誇她做的菜比較下飯。菜要是淡了,華哥會說少吃鹽對身體好。
彷彿在他的眼裡,她沒有缺點,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
但是陳然知道,自己的缺點數不勝數,她脾氣壞,不溫柔,有一個正在牢裡服刑的爸爸,結過婚,做過刮宮手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小孩……
這樣子的她,在華哥跟前,早已沒了自信,只剩下卑微。
正因為自卑,所以容不下半點質疑。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離開,而是該跟他解釋清楚,告訴他丁小燕的事跟自己毫無關系。可是她既不敢,也不想,怕他不相信,也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再多一條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