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沉默,走道上的喧囂十分熱鬧,嚥了咽口水,手捏成團又松開有握起,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何禾才湊在祁紅的耳邊小聲的說:“我昨天晚上遇見變態了,鄧階救了我。”
祁紅臉一白,有點後悔自己的步步緊逼:“對不起,我不是……那你沒事吧?”拉著何禾的手說,“那你以後別一個人走了,我等你。”
“不用不用,下晚自習我快點兒你一起回去。”
午休的鈴聲準時響起,等祁紅離開之後何禾才靠在欄杆上望著不遠處的蔥綠的香樟樹拍了拍自己的臉,昨晚的事不想再經歷也不想在回憶著說起。
片刻轉身在衛生間洗了個手回教室。
南市一中午休管得不嚴,走讀來不來學校都無所謂,午休期間不妨礙別人做什麼都可以。何禾推開後門點著腳尖準備穿過過道回到第一排座位,額……剛走兩步有點犯難。
過道被人擋住了。
一隻大長腿從自己的座位橫跨到過道另一端,成了一隻攔了攔路虎。估量了一下高度,得貼著另一端桌子說不得能夠跨過去。
咬著唇瞥了眼趴在桌面上睡著了的鄧階,纖長卷翹的睫毛在精緻的臉上掃下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樑,抿著的薄唇,睡著了都很好看。收回視線,她不想叫醒他也不想重新繞道,估摸著大約可以的角度,何禾提著抬起腳的褲腿扶著旁邊的桌子跨過去。
仰著頭喝水的王明聰瞥了一眼扶著自己桌子的手,淡漠的收回視線。
前腳踩到實地,何禾鬆了口氣,借力桌子抬起後腳,橫槓著的腿驟然收了回去,措不及防何禾沒踩穩身子前傾差點撲出去。實打實的白瓷地磚著實摔得人疼,還好前排張琪扶了何禾一把。
扶穩桌子擺好歪的書,尷尬的對驚擾的了的王明聰小聲道歉,何禾無奈瞪了眼換邊睡的人,下次還是麻溜的繞道安全至上,同張琪笑了笑說了聲謝謝走自己的座位。
嚇死人。
王明聰側眼了眼趴桌上的鄧階,只能瞧見有兩個旋的後腦勺,面無表情的放下水杯拿下眼鏡擱桌面上趴下睡覺。
正在糾結著幾何數學的柯卓手中的筆一丟,湊在百無聊賴的掏出耳機掛在耳朵上的男生耳邊小聲說:“嘖嘖嘖,故意的,這是瞧上了?”
“這次可真的是乖乖小白,小身板子是真的弱。”
鄧階白了做題做得內分泌失調的柯卓一眼,枕著胳膊趴桌子上閉上眼睛聽歌睡覺。
小身板弱,調養調養不就好了,廢話那麼多。
下午第一節 生物課在暈暈乎乎中還沒有弄懂染色體遺傳患病機率到底是多少中結束,何禾晃了晃腦袋想是不是該去水龍頭洗個冷水臉醒醒神,餘光裡出現一雙尖頭黑白運動鞋。
鄧階站在她的桌旁,兩個手指曲著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清朗:“生活委員,沒水了!”何禾僵住,抬起頭撞上一雙極黑極深的眼睛,桃花眼眼角稍稍上挑,唇畔抿著唇角勾起,帶著玩世不恭的挑逗。
垂下眼眸瞧見他拿在手中的黑色塑膠水杯,灰黑的顏色襯著瘦削修長白皙的手,賞心悅目,塑膠硬生生的看出了一種高階感。
何禾挪開眼看向飲水機,飲水機上幹幹淨淨水槽已空,地上只有兩個空空的圓水桶。
收回手,鄧階垂眸看著她小巧秀氣的手從比袋中拿出水票認認真真撕,目光轉到那白皙小巧的面容上,額頭幹淨飽滿,鼻頭小巧,微微嘟著的紅唇像極了小櫻桃,竟然覺得他媽的喉嚨有點幹,手緊了緊水杯面無表情地回自己的座位。
回到座位眼前似乎還在晃著小櫻桃般的唇,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腦子,他抽出剛剛老師講的試卷演算方才家族遺傳病的機率,黑色的水墨飄逸的灑在白色的a4紙上,心也就靜了下來。
何禾拿著水票詢問後排的柯晟為何會少了一個水桶,才知道中午上水時直接給砸壞了一個。一個水桶三十塊錢,壞了是要賠的。
班費裡的小錢在筆記本裡夾著,抽出三十塊錢何禾記上賬找到這次該搬水的三個同學,四個人一起去一樓的大廳水房處買水買桶。
下午放學何璐過來邀請何禾去校外吃飯,何禾想著自己為了謝禮還要掏私房錢的經濟狀況沒有答應。何璐只好約著其他走讀生一起出去吃飯順便逛逛精品店,何禾去食堂吃粉條。
粗粗的米線在熱水裡燙軟加上湯配上一筷子的酸菜才需要兩塊五毛錢,湯差不多就是熱水,靠隨便加的辣椒和酸酸的酸菜提味。
一碗下來吃得有點撐,走出食堂何禾看著天光正好,決定繞著女生宿舍後的月牙湖走一圈消消食散散心。月牙湖旁種植一排垂柳,垂柳枝蔓纖長隨風飄動,樹下是一排的山茶花,春日裡景色迷人。
濃鬱的樹蔭加上水汽驅散了酷熱,拐個彎是片草地,突然,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男生罵罵咧咧的聲音。
心一緊,何禾捂著嘴看著穿著明黃色夏季校服的兩個人被推倒在地,站著的幾個人從衣服裡掏出棍棒,十分的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