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進門時,只看到滿牆滿地的照片,反射著白花花的光,讓他開始有些頭疼。
方默似乎是喝醉了,他渾身酒氣地躺在地上,腳邊有個空酒瓶。
之前有人對許鳶說:“方默逗你的,他另有心上人。”的時候,他是不信的,現在看來,他根本無法辯駁。
滿屋子的照片都是另一個人,而方默倒在那個人的影像裡,借酒澆愁,答案不言自明。
許鳶難得地露出了一點笑容:挺好的。他給餘歌神當替身呢,檔次不低。
許鳶走近了,把方默扛起來,一路走下樓梯——他似乎要記住肩上的重量,電梯也不乘——把養尊處優的方總塞進車後座,許鳶開車回了他們的“家”。
早前許鳶對方默說不必再買新的房子,兩人也不必住到一起。一個是嶄露頭角的游泳運動員,另一個是跨國大企業的高層,兩人來往過密總不是好事。
當時方默笑著,把他按到自己的頸窩,聲音說不出的溫柔體貼:“我想挨你近些。”
那就近吧。
許鳶這時候覺出這套房子的好處了。要是兩人住在他那裡,現在這情況還真不好收場。
許鳶自覺仁至義盡,將人扔到床上,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一貫喜歡整潔,又不喜無用之物,所以收拾得很快,箱子裝好後拎到門口。
正準備穿鞋走人,又想到床頭櫃上還放著他的獎杯,許鳶想了想,還是走回去臥室。
外面天色漆黑,落地燈透出一點醺黃的光來,方默臉上覆了層陰影,許鳶瞧著,盡管醉酒,方默還是那副帥得無懈可擊的樣子。
許鳶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兒,將獎杯再輕輕放到床頭櫃上,揪著方默的領子把他拽了起來。
方默的眉毛微微擰起,卻嗅到許鳶襯衫袖口熟悉的香水味道,任由他把自己剝了個幹淨。
把方默扛到浴室,給他洗了個澡,牙刷塞進他嘴裡,許鳶便自顧自躺到浴缸裡,舒舒服服地泡了會兒。
方默被他這麼一折騰,酒醒了大半,捏著電動牙刷開始乖乖刷牙。他腦子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靠著洗漱臺只見許鳶躺在浴缸裡,臉上被熱氣蒸出了紅暈。
刷完牙方默問他:“我怎麼在這兒?“
許鳶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伸手拿過旁邊架子上的潤滑劑,沖他搖了搖,輕聲說:“你只管在這兒該做什麼就行。”
方默微微一愣,再走到他身邊去,吻了下他的鬢角:“抱歉,最近太忙了。“他的手又鑽進水裡,尋到許鳶的細長手指,摸出來親吻著他的指節,歉疚地說著:“冷落你了。”
許鳶的睫毛極長極黑,顫動著,壓下去眼裡一點晶亮:“沒事。”
方默再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他從水裡抱起來,抓起浴袍將他抱住:“泡久了容易頭暈,去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