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眼眶湧下血淚,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瘡口。
像是有鋸子在撕扯貫穿般,她的血肉肌骨以可怕的速度變得支離破碎。手臂落下來,腦袋掉下來,攔腰截斷……
她成了一灘肉塊,只留一個腦袋豎在上頭,直視著他的眼。
葉久澤:……
他倒抽一口涼氣,心頭還有點害怕。
姑娘,有話好好說,你不穿衣服就算了,能不能別把肚子剖開給我看==
等等,重點似乎不是這個……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外頭陡然傳來了犬吠。
下一秒,室內所有的“幻覺”全數消失,只剩白柴的狗爪推開了門,狗眼一抬瞥見他的浴衣……
白柴分分鐘闔上門,一爪子撓向身後的金毛,阻止同僚靠近。
吉爾伽美什無故捱了一爪子:【你為什麼撓本王?】
殺生丸頭也不抬:【你太胖了。】
吉爾伽美什:……
他發誓!他要瘦成一道閃電!他可是金光萬丈的英雄王!何時受過這樣的歧視?!
半晌後,葉久澤穿戴整齊地推開了浴室門,回首看了眼平靜的室內,蹙起了眉頭。
她會跟來的,對吧?
……
服部平次是個大忙人,白天做個安分守己的轉校生,傍晚當女朋友的解語花相思草,大晚上還要伏案加班成為大偵探……可謂是轉成了陀螺。
尤其是今天,他剛在東京安頓下來著手破案,轉瞬就受到了“魔鬼”在四國島出沒的訊息。
可四國島和東京,相差的可不是十幾千米,幾乎是橫跨了半個日本的距離。
他能立刻從東京趕往四國島嗎?
完全不可能!
“魔鬼”在流竄作案,將警方耍得團團轉,誰知道對方下一個目標是在哪裡?
他在燈下翻著三年前的卷宗,眉頭深鎖,苦惱至極。但就在這時候,葉久澤輕輕敲響了他的門。
服部平次一愣,確認外頭是葉久澤後,立刻請她入內。他並不避諱她,畢竟能讓一個女孩子選擇大半夜來找他,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怎麼了?”
葉久澤拿出紙筆,說道:“來了新的‘客人’,再來一次筆仙吧。”
服部平次看向她空蕩蕩的身後,不知為何,有點毛骨悚然。
“新的‘客人’是我在桐皇學園的舞蹈社浴室碰上的。”葉久澤與服部平次一同握住筆,在白紙上畫起了圈,“她說,她叫‘中村明美’。”
服部平次握筆的手一抖,滿臉錯愕。
“怎麼了?”
“中村明美,三年前的受害者之一,桐皇舞蹈社的新生。”服部平次沉聲道,“她的屍體被……裝在袋子裡,塞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血水滲了出來,才被人發現。”
筆尖轉動著,又畫了一個圈。
葉久澤問道:“我們被分到秀德、誠凜和桐皇,是不是還有另一層意思?”
服部平次點頭:“除了誠凜這所新校,另外兩所在三年前都有受害者。比起成年人,‘魔鬼’更喜歡挑學生下手。”
話音落下,筆尖就微微顫抖了起來,彷彿有了自我的意識。
室內分明緊閉門窗,可簾子和桌布依舊無風自動,溫度彷彿都降了不少。即使不是第一次撞見,服部平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