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靈見她白膩的額頭上閃著汗水,笑著上前將手中盒子遞到唐玉面前。
唐玉將手擦了擦,小心接過盒子,輕輕開啟,裡邊竟是幾件精緻簪珥,唐玉面上一怔,捏起一支蝴蝶銀簪,左右輕撚,閃閃發亮,問道:“這是……?”
唐靈道:“我隨意挑了幾件,你喜歡嗎?”
唐玉凝望著簪子,一時間嗓子如同被噎住,竟半句話也說不出。
唐靈見她怔怔的模樣,柔聲道:“你看盒子底下的那張紙。”
唐玉聽了,將包著簪珥的紅布小心放在桌上,將盒底下紙取出,小心開啟,竟是一張三寸方許的房契,上邊蓋著鳳陽城州府衙的大印。
唐玉正疑惑時,唐靈道:“我見你太辛苦,就在中街買下一間宅子,以後我們可以住在那裡。”
唐玉面色暈紅,眼神閃爍著光芒,輕拍唐靈身子,低頭嗔道:“誰要和你一起住了?”
這天下午,唐靈帶著她去了新宅,二人共同打掃佈置,忙了一天已到傍晚。
唐玉做來晚飯,桌上擺了兩副杯著,一盤糖醋鯉魚,一盤紅油燒雞,一盤鮮蘑菜心,一盤臘肉,外加幾樣果碟小菜。
唐靈見她心靈手巧,忙裡忙外的,贊道:“玉兒你真是好手藝,光是一聞,口水都要流出來啦。”
唐玉笑道:“快嘗嘗,好不好吃。”唐靈拄著頭看著她,道:“我等你一起吃。”
唐玉又是格格一笑,問道:“你怎麼知我做的菜一定好吃?”唐靈望著她道:“只要是你做的,就一定好吃。”
唐玉抿嘴道:“你就會討好人。”
飯菜上齊,唐靈拉她坐下,道:“待明日我找兩名婢女服侍你,再找些廚子、門公、花匠、侍僕、更夫、馬夫一應俱全,你就不用這般辛苦了。”
唐玉臉上微微一紅,道:“你快嘗嘗這魚。”
唐靈為討唐玉歡心,也實在餓得狠了,提起筷子便吃,魚肉入口,只覺外焦裡嫩,香甜酸醇,只吃一口,連連贊道:“這倒像是泉城濼口鎮的鯉魚一般,味道真好。”
“糖醋鯉魚”以泉城黃河重鎮——濼口鎮最為聞名,泉城北臨黃河,黃河鯉魚不僅肥嫩鮮美,而且金鱗赤尾,形態可愛,肉味純正,鮮嫩肥美。
唐玉微感驚異,道:“你真識貨,我娘故居泉城,這菜正是她教我的。”唐靈知她既入唐門,父母多半不在了,口中咀嚼,一面含糊糊的道:“這香菇好吃,雞肉也好吃。”
唐玉見唐靈狼吞虎嚥,贊不絕口,不由得眉梢眼角之間頗露喜色,笑道:“唐師兄,你別再誇我了,好不好?”
唐靈見她笑靨如花,上身微顫,心中不禁一動,說道:“今夜我要去‘天璣莊’,你自己鎖好門窗,這麼漂亮的老婆獨自在家,我可不大放心。”
唐玉聽他說晚上要去“天璣莊”,笑容立斂,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口中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一定要去嗎?”聲音哽咽,下面的話便說不下去了。
唐靈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可也不至於這個樣子,笑著道:“放心好了,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找人拼命。”
唐玉還是面有憂色,夾了幾口就不吃了。
用過飯後,唐靈幫著唐玉把碗筷放在盤中,託到廚下,隨手便在水缸中舀了水,二人一齊將碗筷洗幹淨了,抹幹放入櫥中。
深夜過後,唐靈換了件黑色勁裝,撿了七八種暗器放在袋子中。
此時此景不同,唐玉送唐靈出門,上前為唐靈整理衣襟,叮囑道:“鬼域的人不是好惹的,旁人你也不怕,那李於瓊既是堂主,必有過人的本事,危險時候不要逞強,千萬要小心。”
唐靈見她說的眼淚含眼圈,一張臉清秀絕麗,不由得心中感動,伸臂將她攬在懷中,貼在她耳邊柔聲道:“放心,我曉得的。”
唐靈環抱住她的纖腰,說道:“玉兒,等我尋到堂印,交回唐門,我們立即拜堂成親,從此退出武林,隱居在此,讓他們誰也找不見我們。”
唐玉緊緊抓著唐靈肩膀,將頭藏在他胸前。
二人抱在一起良久,具有不捨之情。唐靈見時辰不早,道:“我也不是回不來了,你……”
唐玉忙止住他。道:“可千萬不要這麼說。”
唐靈見她粉唇晶瑩,捉住她手,俯首在她櫻唇上深深印了一吻,輕聲道:“我走了。”
唐玉見他執意要去,挽留不住,心中一酸,道了聲:“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