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一:一個人。】
…………
結案之後的諸伏高明與諸伏景光,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兄弟之間的氣氛僵硬得可怕,這都是因為某個用著假名出現在這個場所的孩子。諸伏景光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
以及,申司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北原先生的中風和他有沒有關系。
“……哥哥怎麼回東京了。”
諸伏景光深吸了口氣,問道。諸伏高明在兩年前透過了公務員考試,和大和敢助共同選擇了回到長野縣警署工作。按道理來說,他今天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同學透過了律師考試,”諸伏高明停下腳步,“特前來祝賀一番。”
接下來換他問諸伏景光了,他表情嚴肅。雖然自己的弟弟從靈魂來看早已成年,可身體年齡,諸伏景光尚未成年,青少年不應該出現在案發現場:“景光,你為何至此?”
弟弟沒瞞著他:
“是上輩子認識的人的事。”
“那個組織?”
“是的。”諸伏景光想到那個面容已經模糊的男人,就忍不住惋惜,“高明哥的朋友,是那家的孩子,叫做宏雄吧。那位北原宏雄,在上輩子這時候因為爺爺的去世,被迫成為組織的二代成員。只是哥哥你也知道,律師不適合在這一行工作,所以最後,北原先生自殺了。”
“……”
“我是透過一個前輩知道的,當時化名剛好有一個宏字,所以,被前輩特殊關照了。”
對於朋友的悲劇,諸伏高明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但同時,他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那就是弟弟口中的北原醫師的死亡——如果他記得沒錯,那麼:
“北原老先生沒死。”
“……什麼?”
“他只是因為情緒激動,中風了。”
諸伏景光瞪大了那雙與諸伏高明極為相似的眼睛。不知為何,這種應該慶幸的時刻,他卻感到一些不安——腦子裡有聲音在告訴他,他得去找某個人。
……找本該殺死北原醫師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昨晚的夢,諸伏景光不會記起“波本威士忌”這一代號背後的事。
他夢見的是十多年前某個夢的後續,前輩、也就是上一任波本威士忌,那個男人死後,諸伏景光在那輛他的車裡找到了遺書,也正是在那封遺書中,他知道了這些事。
同時,他也知道了,北原醫師的死與上一輩子的申司、不,情報員申賢碩有關。
可現在的情況改變了,雖然申司依舊出現在了這個地方,可北原醫師卻沒死,僅僅只是中風倒下。這裡面,申司究竟幹了些什麼,他毫無頭緒可言。
“景光。”
諸伏高明注視著他。
身為哥哥,諸伏高明總是在弟弟還沒說出口之前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他對景光曾遇見過的人與事都不太瞭解,但他不會阻攔這孩子的行動。這也是他說這句話的原因:
“想問的話,就去問個清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