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霖愣了愣,身形稍滯,面色有些尷尬,雙頰泛起略帶羞赧的紅意。
“這......也不算是監視,”洛清霖躊躇片刻,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說,“總之我不介意,倒是您,還是再認真考慮考慮為好。”
聞言,姜煙嶼勾起笑,朝俞覃挑挑眉,表情很是討打,像是再說“我家bb都不在意,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原來......洛清霖不是不知情,而是知道姜煙嶼偷聽偷看、甚至監視的做法?
俞覃不安心,還想繼續問,洛清霖到底知不知道,姜煙嶼從錄音裡偷聽其和秦曉夕的對話。
但姜煙嶼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麼,冷冷斜過視線,陰狠地瞪了他一眼,將他想問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裡。
見俞覃欲言又止,洛清霖笑著解釋說:“沒關系,俞導。我們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對我來說,這不算是監視,您別擔心。”
洛清霖總是溫溫柔柔的,說話都像是和煦的暖風,輕易就將俞覃心裡擔憂的情緒吹散。
看著洛清霖賣力解釋的模樣,俞覃心想,也許不是姜煙嶼在“欺負”洛清霖,而是他們在相互“欺負”而已。
俞覃有種感覺,他們之間很牢固,插不進去其他人或事。
擔憂滋滋熄滅,剩下些微妙的餘煙。
俞覃想,也許他是因為沒有戀愛,禿頭大肚、單身一人太久,所以剛才在嫉妒他們,說出那些無遮攔的出格話。
“我答應,”俞覃又掛起卑微的笑,給出回應,“我想好了,我也想到洛先生身邊工作,感謝姜先生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加倍工作回報您。”
不同於冬季如夏的千嶼島,12月的紐約寒氣很重,月初便開始下雪,雪沫飄在風裡,將建築籠罩在白雪皚皚之中。
聖誕的氣息早早開始,無論是商場還是街邊小店,四處掛滿了聖誕結與鈴鐺,張燈結彩。
要在紐約待上一個月,為了節約預算,秦曉夕租住的住處離曼哈頓很是遙遠,不過十平米的小單間,每日都要早起趕地鐵,跨區到時裝周秀場面試。
初到公寓時,秦曉夕還有些害怕緊張,生怕在睡夢中時,闖進壞人來,發生危險。
然而獨自住了一週後,秦曉夕每天被連轉軸的面試與走秀形成充滿,別說回公寓來休息,直接就住在了秀場,吃喝睡都在品牌方提供的廉價酒店裡。
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空,早早跑完面試,能回公寓裡休息,結果秦曉夕剛一回到公寓門前,就看見一穿著薄風衣的熟悉身影。
這身影太有辨識度,就算蹲坐在地上,頭埋在臂間,秦曉夕也能知道這是誰。
“喂!你死了還是睡著了?”秦曉夕伸出腳,用沾了雪的雪地靴踢踢那人的小腿。
那人受到腳踢,抖了抖身子,緩慢揚起頭,從紅綠相間的格子圍巾裡露出一雙迷濛杏眼。
“你回來了......?”
白笙雲眼裡暈著困淚,隨著哈欠從眼角滑落,嗒嗒落在地上。
秦曉夕本想冷聲質問,問他在這裡賴著作什麼,但看見那雙傻氣的眼睛,心口一軟,強忍住疲乏與睏意。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秦曉夕輕聲問,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鐵鑰匙,插進鎖孔開門。
吱吖......
在白笙雲的體重力量下,門往內裡開,白笙雲失了支撐點,栽倒在地上。
這一摔便把人摔清醒了,白笙雲倏地從地上跳起來,急急忙忙問:“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我天天在這裡等,等了好幾天!”
白笙雲一恢複這蠢模樣,秦曉夕心裡剛湧起的軟意,又統統消了去,不見蹤影,轉而變成不耐。
秦曉夕翻了個白眼,不回話,自顧自關上門,開啟公寓裡的空調,使力脫下雪地靴,換上棉拖鞋,衣服也不脫,直接走到床邊癱倒下去躺著。
“呼......”
疲乏在躺下的那瞬奔湧而來,秦曉夕長舒一口氣,照例開啟手機,回複洛清霖的訊息。
【洛清霖:我終於知道狐貍前幾天為什麼反常!我差點被他氣死!】
【秦曉夕:為什麼?[托腮.jpg]】
【洛清霖:他竟然把我放你出去闖、出去長大的話當真,怕束縛著我,怕我“長不大”,所以才反常!】
看到這,秦曉夕沒忍住笑出聲,笑著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