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墨影只似笑非笑地坐在長案前,吩咐一聲讓紫珞傳膳。
青夜離也不緩不慢地落座在長案的另一邊,溫文優容地解釋道:“東苑梅林裡的積雪太厚了,為了給陛下騰出最好的景緻,臣接旨後便親自過去料理了一番。卻疏忽了太醫院出了毒藥一事,方才又去內監瞭解了事情。雲玳不知臣的行蹤,跑了兩處地方才尋著了臣,故而讓陛下久等了,萬望恕罪。”
誰說這一番的說辭,不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鳳墨影欣然一笑,說道:“夜離能者多勞,凡事親力親為,但這天氣大雪初晴還是得注意,莫要忽略了自己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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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夜離溫溫頷首:“多謝陛下關懷。”
鳳墨影抬眸看了他一眼,這人就是如此的溫潤如水,矜貴自持,且不溫不火地裹著一股禁止氣質。看似對誰都和和氣氣,謙謙有禮,但一旦有人對他生出一點非分之想,只怕便會被推拒到最遠的一個角落裡去,就連他的衣角也摸不到一分。
前女帝是否就是這樣地被他誘著、懸著、吊著,若即若離,霧裡看花,雲中觀月?
難為了,這等好情致。
鳳墨影心裡默然地一笑,轉眼望了案上的菜餚一眼,卻不敢隨意夾菜,怕是漏了餡。倒是紫珞與絳瓔在一旁十分輕車熟路地為他們一一佈菜,這佈菜的葷素顯然是按照前女帝的口味與習慣,她默默地一一記下了。便是連青夜離的喜愛,她也一併暗戳戳地記下了,以防萬一以後出了差錯。
這角色不好當,何況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呢。她這臨陣抱佛腳的,還不得好好地練練?
“夜離,你覺得這白家父子可有下毒的嫌疑?”鳳墨影吃了七八分飽後,停下了銀筷,閒話家常地朝他一問。
青夜離也已停下了手中的銀筷,三隻手指扶了茶盞,湊近唇邊呷了一口後,垂眸淺笑道:“據臣所知,這白家世代行醫,在我朝已有四代成為太醫院醫官。而白懷遇更是得到先帝的聖眷封為院使大人,其子白少羽亦是難得醫術精湛,少年成名,父子兩人是為了何故要自毀前程與白家人的性命,冒險來進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雖則是反問,但話中有話。
鳳墨影儘量控制住了自己的神色與動作,無波無瀾地道:“或許他們是遭遇什麼人威逼挾持了亦未可知?”
青夜離出神了一瞬,說道:“臣到內監察看時,白家兩父子正喊冤來著。興許他們是遭人陷害了,做了替罪羊亦未可知。”
“可曾用了重刑?”鳳墨影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
青夜離那雙琉璃般的眼眸在火光中暗了一暗,隨後神色近似耿直地問:“那時還未曾。陛下是想動用酷吏行刑嗎?”
這話問的,實在有些過於直接,不像他一貫的處事手法。
但那語氣與話中的意思,頗是有些耐人尋味。
前女帝是十分喜歡用酷刑逼供的人嗎?這青夜離是不喜歡看她頻頻動用重刑?還是他覺得這白家父子倆是無辜的,心裡對他們有點維護之意?
鳳墨影頓了一下後,隨即含笑直勾勾地望著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低語說道:“夜離,你覺得不需要用重刑我們便不用。”她明顯地看到他在聽到這話時,那眼眸裡微微的顫動,纖長的睫毛緩緩落下,弧度完美的薄唇輕輕地掀了一絲笑意,宛如春風般蘇化人心。
這人進退有度,有時無聲更勝有聲。
靜靜地坐在那兒,便是一幅怎麼也看不夠的畫兒般美妙。
鳳墨影心中遲疑,這人就這麼靦腆,不經撩?臉上卻浮上恰到好處的笑意,輕聲說道:“夜離,若不用重刑,還有什麼方法可以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呢?”她的目光始終不離開他的臉,甚至帶上了一點的燻然。
青夜離依然垂著眼睫,目光定在了手裡的茶盞上,語氣溫和地回話道:“紫陌不是尋常的藥,太醫院的藥由何人何時稱出,用量多少皆有記錄可查。若太醫院的藥少了,便可查是何時少的,當時是何人看管記錄,又有何人曾到過取藥,一切都有根可尋。”
鳳墨影點了點頭。
青夜離又道:“若不是太醫院中的紫陌少了,那必然是由宮外帶進來的。如此一來,範圍就比較廣,便要從京城中的藥鋪查問了。臣建議此事可交由大理寺卿,沐顏來查辦。”
鳳墨影忽然問道:“夜離覺得這一件事情與朝陽臺一事可有關聯之處?”
青夜離怔了一怔,抬起頭來,定睛於她,回道:“臣未敢擅自揣測。”他猝不及防的那一臉純善,看起來有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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