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到傍晚時分才到盛府,陳煥迷迷糊糊的抹了一把臉坐起來,嘟噥道:“終於到了。”
薛瑤沒理他,抖了抖坐皺的衣裳,率先掀了簾子出去。
盛夫人身邊的丫鬟早就在府門口等著了,瞧見她到了,歡喜的上前:“薛姑娘,可把您給盼來了。”
夫人從昨兒個盛海出門就開始惦記了,一來一回,這兩天都沒怎麼吃飯。
現在人到了,趕緊迎到夫人跟前去,讓她高興高興。
薛瑤緩緩點頭,回了她一笑。
這時,陳六爺從車上伸著懶腰下來了。
桃兒看見陳煥也從車上下來,臉上的笑意漸漸僵在了嘴角,露出驚訝之色。
薛姑娘和六公子......
薛瑤自然覺察到了桃兒的目光,只是,她神態自若,語氣平緩的道:“桃兒,你帶我去見夫人吧,讓夫人等久了實在是抱歉。”
“哎!”
桃兒從震驚中回神,連忙請了薛瑤進門。
陳煥對盛府那是熟悉的很,閉著眼都能找著路。抬起雙手,對著門扭了扭腰,活動了幾下,才對盛海叮囑道:“盛管家,本公子回長寧縣的事切莫跟人提起,保密,切記,一定要保密。”
盛海自然知道陳煥逃了與他表妹潘小姐的定親宴,這在河間府陳家鬧的可是沸沸揚揚,當日出席了宴會的人全都知曉。盛老爺是陳煥的師傅,與陳家是舊相識,自然也在受邀之中。
那日,盛海也跟著去了。
結果,陳老爺、陳夫人以及潘家人的臉都被這位爺的沒出現給丟盡了。
“聽到沒有?”
陳煥見盛海不作聲,仰起頭抬了抬下巴,不耐煩的問道。
盛海不是多事之人,他一個管家與陳家、潘家之人也無任何私交,沒道理為了他們跟陳煥過不去。說到底,這都是別人的家事。
“六公子多慮了,某什麼都不知道。”
陳煥滿意了,大搖大擺的進了府門。
只是,心裡暗暗叫苦,他不想去考試啊!
......
盛夫人原本是急著給薛瑤說她最近為她物色的物件的,可聽桃兒說起了那麼一嘴,心裡頭百分百確定薛瑤是被陳煥那張臉給迷惑住了。
整個河間府的小姑娘,沒幾個不喜歡他那張臉的!
哎!
薛瑤見盛夫人拉著自己欲言又止,總感覺不自在,笑著開口道:“夫人,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盛夫人這會兒能轉身把自己貼身丫鬟賣了?當然不能!
於是,她趕緊斂下情緒,笑著道:“沒什麼,就是杏兒去取銀子,怎麼老半天沒回來。”
杏兒站在門外,一頭霧水,她取什麼銀子?
薛瑤以為盛夫人說的是劉夫人她們付胭脂膏的尾款,不在意的搖頭道:“不急,難道我還怕夫人沒了我那點銀子不成?”
盛夫人尷尬的點了點頭。
說起銀子,自然就提到了潘氏去小喜村找她買胭脂膏的事。兩人話趕話,盛夫人便提到了陳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