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什麼事!還敢找到這兒來,說完了趕緊走。”到了后街衚衕,穆丞羽便冷下臉,眉眼一凝,渾身上下沒有分毫小孩兒的影子,饒是粗布衣衫,也掩蓋不住渾身的氣度。
“世子!”楊大人臉色一變,低著頭就開始叫苦,“您當真不回京城?”
“你怎麼知道?”
“我去了趟園子,少主給說的。”辛苦了楊大人五十來歲,偏偏還委屈得緊。
“少去園子,別讓人盯上了。”
“知道,咱先不說這事兒行嗎?京城都下聖旨了,必須找到你,祖宗,您不想我腦袋搬家就回京吧。”
“少來,你祖宗都死八百年了,這回下聖旨了?”穆丞羽皺眉。
“可不是,中書令都明文下發了,你這般胡鬧,多少人都得提著腦袋過日子?”鎮守大人都想要給他跪下了。
“你想清楚是在和誰說話!”穆丞羽突然厲聲喝道。
鎮守大人被這當頭一聲喝住,“噗通”就給跪下了,“世子饒命!”
“這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惹了本世子的後果,你可是知道的,京城那邊本世子知道,不會連累你,你可以滾了,這裡你要是再尋來,小心你的腦袋。”
鎮守大人趴在地上,還想說什麼,頭微微抬了抬,又垂下,“是,世子。那下官告退了。”
“滾吧。”
鎮守楊大人抹了一把汗水,起身退出衚衕。
他飛身翻過牆,回到了醉意樓的後院。
“你們在說什麼?”穆丞羽身上的戾氣還沒收回,低沉嚴厲的聲音讓院子裡二人回過頭。
“楊大人找你這個小孩兒能做什麼?”涵葉顫顫巍巍,卻又努力表示著不屑。
能讓鎮守大人找上門的,不知是什麼富貴人家。
穆丞羽眼珠子上移,很是瘮人地看著涵葉的眼睛,“既然怕就別掙扎。”
尋秋伸手搭在涵葉的胳膊上,“別說了,回去幹活兒了。”
“尋秋姐,這小孩兒可不是善茬,竟敢在我們地盤上撒野,還拿了五兩銀子讓瑾妍陪他一天。”涵葉心裡始終不甘心,憑什麼好事兒都落在雲煙母女身上,還帶上一個瑾妍。
瑾妍可還是當初自己投上門來的丫頭,分文不值。
“然後呢?你想如何?”穆丞羽驀地化為笑容。
尋秋被他這一笑,嚇得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涵葉,回了。”尋秋是個識人臉色的,看這小孩的模樣,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本來就是我救的你,功勞還被那個死丫頭搶了去,你應該報答的是我!”
“呵。”穆丞羽冷笑一聲,還以為這女人有什麼能耐,還真是高看她了,“報答?”
涵葉想到可能得到銀子,忍住那點害怕的心思。
在這沉寂的片刻,穆丞羽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在涵葉越來越開心的時候,穆丞羽突然就閃身過去,一腳攔在她胸前,將她撂在地上。
涵葉根本沒反應過來,等緩神之時,全身的疼痛讓她發出尖叫。
這殺豬般的叫聲,樓裡都震了震。
媽媽趕了出來,後院只剩下胡亂嚎叫的涵葉和一臉震驚的尋秋。
“發生什麼了?這是!”
“那個……那個小孩給踢的。”尋秋斷斷續續地說著,顯然還沒回過神。
“哪個小孩?”媽媽心頭一沉,小孩,樓裡現在就兩個。
尋秋好容易才說清楚了這句話來,“就是雲煙房裡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