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只不過看了他們一眼,又很快的收回目光,拉著小九,往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白華往前踏出一步,想追上去,但突然又停了下來。如果他們現在真的追上去的話,往後那兩個孩子一定會對他們心生警惕,想要再遇見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黑澤似乎也是抱持著同樣的看法,早在白華有想要追上去的念頭時就按住他的肩膀,“別急,這個地方不大,要打聽到他們住在哪裡還是很容易的。”
“是臨淵?”
“嗯。”
“所以我會覺得那孩子眼熟的緣故,也是因為……他是風旭?”
黑澤再給了一次肯定的答案:“對。”
“但是為什麼叫小九呢?”
黑澤說:“你小時候讀書遇到不會的生字時,會怎麼念?”
白華順口接道:“有邊讀邊,沒邊念中間。”
“讀半邊,這就是了。”
“………”白華沉默了一會,心想,幸好不是叫小日。
不過在戰地記憶裡的時候,他記得風旭說過臨淵是個先天哨兵,而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看來,風旭當時的話隱瞞了很多細節,這裡頭似乎還有不少隱情。
“想什麼呢?”
“小日,不……但是小九叫臨淵哥哥,他們應該不是親生的?”
黑澤笑了出來,“看著不像。我想大概是臨淵這個名字對小孩子來說太難了,所以就直接叫哥哥了。”
白華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懂小孩子的想法。”
黑澤說:“因為我也有過一個妹妹。”
“有過?”
黑澤低下頭說:“嗯,在我七歲覺醒的那時候,她死了。那一年她才五歲……”
白華還是第一次聽說黑澤自己的事,明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或許並不美好,還是忍不住問下去,“……是因為?”
“我的向導能力突然爆發,她離我太近,所以……承受不了這種沖擊。”
“後來呢?”
“事情曝光了,我就被向導公會帶走了,之後再也沒有回家過。”
在異能者中,像黑澤這樣的例子並不在少數。在他們覺醒成為異能者時,就註定與常人不同,成為這個世界上的邊緣人。
白華不會安慰人,他沒有類似的經歷。但他看得出來,黑澤很懂得照顧人,這是身為哥哥的習慣,於是脫口就說:“你一定很愛她。”
黑澤顯然是沒有料到白華會這麼說,抬頭看了他一眼。
白華又說:“這不是你的錯。”
黑澤以往也聽過不少這樣的安慰,但沒有哪一次,會像這次這樣讓他感到寬慰與安心。這大概是因為,白華是真正的認同他這個人。
莫名的,黑澤突然就産生了一種想要在這裡吻他的沖動,但他壓抑下來了,說道:“你呢?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你自己的事?”
關於白華黑暗哨兵的身份,他一直都沒有解釋過。
白華明知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但在這樣的氣氛下,他不想拒絕回答黑澤的問題,便轉身靠在石牆上,確認周圍不會有人竊聽之後,才說道:“黑暗哨兵的生成條件之一,是先天哨兵。”
“所以你是?”
“嗯。”白華點點頭,“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我的父母都是異能者,所以我從小就在哨兵公會裡長大,渡過了一段快樂的童年。除了隱瞞身分辛苦一點外,其餘的都不算什麼。幸運的是,我的父母非常的樂觀開朗,他們並不認為我的出生是什麼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