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祁東訊息的時候,喻安然多少有些意外。
上次在歲喜該說的都說了,一拍兩散,她沒想過祁東會再聯系。
地鐵搖搖晃晃,喻安然一手拉著扶手,臉上掛一個口罩,垂眼盯著祁東發來的長篇大論——
【小喻啊,突然聯系你有些唐突了,明天有時間來歲喜見一面嗎?】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一場,是哥對不住你,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只要你還願意唱,願意認我這個哥,一切事情都好安排,價格和場次都可以商量的。】
這才過去幾天,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討好意味十分明顯。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炙手可熱的歌壇新秀。
喻安然不打算和他見面。
她感冒了,嗓子疼,渾身發冷,應該是發燒了。
剛才在補習班照著念都講錯了兩處,雖不至於病入膏肓,但腦袋暈的厲害。
而且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歲喜和荊獻有關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她真的怕了那個人。
喻安然靠著車門打字:【謝謝東哥的好意,但我不打算再唱了。】
祁東很快回過來:【那麼好的嗓子怎麼就不唱了,是不是還生東哥氣呢?】
【沒,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了。】
興趣一旦變成工作就沒那麼純粹。
比如選歌要考慮酒吧的風格,顧客的喜好。
比如不管你狀態如何,都要按照場次硬著頭皮上。
再比如遇上夏檬那樣倒胃口的客人......
祁東又發過來勸,誠意十足。可惜喻安然已經下定決心,禮貌拒絕了。
今天是週日,喻安然晚上吃了退燒藥早早睡去。
夜裡出了一身汗,以為差不多能好了,沒想第二天起床又燒起來。
上午的課是上不成了,她找輔導員請了半天假去醫務室掛水,下午再去上課。
秋日的陽光溫和,雲層被風吹得稀薄。
喻安然掛完水,順道去食堂買了點飯和素菜,打包帶回宿舍吃。
方晴已經吃過午飯,正抱著手機玩消消樂。
見她回來,忙過來關心:“好些了嗎?”
喻安然說:“剛才量了體溫,已經不燒了。”
她開啟飯菜,方晴一看,全是素。
“你光吃蔬菜怎麼行,生病了也要補充蛋白質。”
“沒胃口。”喻安然掰開筷子,又說,“你知道我能吃,康複了很快就能補回來。”
她挑一筷子送進嘴裡。今天的菜鹹淡適中,也不油膩。
方晴撐著下巴瞧了她會兒,猶豫著開口:“安然,那件事就這麼算了?”
喻安然眨眼:“什麼。”
“論壇的帖子啊......那個藍泡泡又把周進的事扯出來說。”方晴提著凳子坐近了些,朝門口的床位抬下巴,“我百分之兩百肯定,就是她。”
喻安然知道她說的夏檬。
她心裡也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