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不過是師弟的日常,有何驚嘆的。
“讓讓。”百道夫子擠進人群,坐在道童身邊,“師弟!”
“嗯?”忙著幹飯的道童不給任何眼神。
百道夫子撩起袖子,露出紅腫的袖子,“我受傷了。”
道童瞥了一眼:“五兩包治。”
“你比黑店還黑!”百道夫子激動得磕在桌角上,疼得呲牙咧嘴。
一把金葉子落在桌上,雪千秋坐在道童左側,把鹹魚放在長凳上,推開面前的陶缸,“十枚金葉,包治終身。”
道童不客氣地收下金葉,雙手環住飯盆,“只治病,不包飯,你們要吃自己叫,別跟我搶。”
雪千秋喊來小二點菜,菜餚陸陸續續上來,道童眼饞,湊到雪千秋面前,“你請我吃飯,你的藥我也包了。”
雪千秋眉頭抽動:“……好。”
“他生的什麼病?”百道夫子好奇。
道童起身抓住百道夫子的手臂,“與你無關。”
語畢,錯位的骨頭回到原位,道童從腰間的口袋摸出一盒藥膏,丟給夫子,落座繼續幹飯。
雪千秋:“你們先吃,我去喊銀舞和城兒。”
雪千秋剛走,百道夫子就朝道童詢問病因。道童應了一句“自己問”,埋頭專心幹飯。雪域三人下樓,百道夫子不便再問,佯裝吃飯。
“舅舅,這是你給我買的零嘴?”雪王拿起凳子上的鹹魚問。
“不是。”雪千秋面對雪王,就像換了個人,淩厲消失不見,“你要吃,等雨停後,我再去給你買。”
“這鹹魚看起來就不好吃。”雪王放下鹹魚,“舅舅你忙碌了一夜,你好好休息,明天舞姐姐陪我去買。”
“明日銀舞啟程迴雪域。”昨晚過後,雪千秋一直在懊悔,賽事還長,不能時時刻刻守著她們,若是再有相同的事發生,雪千秋無法原諒自己。
雪銀舞放下碗筷:“我們才到百色,就要回去……我不回去。”
“不行,”雪千秋難得嚴厲,“明日巳時,我安排了人護送你迴雪域。”
“領主~~”雪銀舞抓著雪千秋的袖子撒嬌,“我不要回去。”
雪千秋抓開雪銀舞的手,“我親自送你上雪鳶。”
“哼——”雪銀舞踢開凳子,跑回房間。
剛下樓的宋佶躲過雪銀舞,百道夫子遞了個眼色,宋佶領會,坐在雪銀舞的位置用飯。飯間氣氛凝重,宋佶快速用完飯,跑到廚房端出新做的飯菜跑到天門滬上的房間,抬手敲門,裡面傳出罵聲,罵走宋佶。
整個下午,雪千秋忙得不見人影,百道夫子粘了道童一天,也沒問出雪千秋的病因。戍時初,從未見過的人捧著大大小小的禮盒走進客棧,放下禮盒便走,禮盒堆滿三張桌子。
送飯無果的宋佶端著飯菜,狐疑地看著來了又走的人,“門主這是把整個百色都買了下來?”
“才不是。”雪王反駁,“這是舅舅給舞姐姐買的。只要幾位姐姐和哥哥生氣,舅舅都會給他們送東西。”
道童羨慕溢位眼眶,“你還缺哥哥嗎?”
雪王:“小師父,夫子說你八十有一,我不需要這麼老的哥哥。”
道童:“……”
聽見樓下的聲音,雪銀舞拉開門看了眼,高高興興走進雪千秋房間,死纏爛打換不來雪千秋松開,怒氣沖沖地出來,“回去就回去。”
次日巳時,著一樣衣服的四人準時出現在喜來客棧。宋佶解釋,東方傢俬業眾多,涉獵最廣,除了販茶,還走鏢,護人送貨不在話下,百道夫子想起昨日的偶遇,想必雪千秋是去請東方家的鏢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