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話韓夫人沒聽進去,倒是在場其她的人聽進去了。
錦娘一家人回來之後都累癱了,羅玉娥道:“我在那兒都不敢亂動一下,還是在家裡自在。”
“娘,我上去睡覺了,還真的有點累了。”錦娘打著哈欠。
羅玉娥點頭。
和這些貴婦們說話,比幹活還累。
元宵節過後,錦娘繼續開門做生意,不管生意怎麼樣,都是把店鋪打掃的幹幹淨淨的,每日也是做繡件,絲毫不懈怠。
卻說馮勝那邊缺被迫懈怠起來,他元宵節後去醫館才發現他已經開始慢慢被排擠,重要的病人由趙太丞從湖州請來的名醫醫治,甚至說他的契約快到了,通知他找下家。
“可是趙太丞以前跟我們關系不錯的啊,也信任你,怎麼突然就……”榮娘想不明白。
馮勝道:“我原本以為是給貴人治病,從此青雲直上,沒想到貴人好了之後,並不願意再見我,趙太丞此人多精明啊,立馬就想趕我走。”
榮娘無計可施,只能勸道:“那不如你去找一家醫館坐館,以你的資歷也能如此啊。”
馮勝搖頭:“即便他要趕我走,我也不會這麼輕易走掉,我的手裡也不是沒有他的把柄。”
“你要幹什麼?”榮娘嚇了一跳,又怕他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馮勝冷笑幾聲,次日一早,他喬裝了一番,偷偷跟蹤著趙太丞,早出晚歸,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
解契的那日,趙太丞還假惺惺的道:“祝你鵬程萬裡。”
“好,我多謝您,可您看看這是什麼。”馮勝拿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梧桐巷,他雙手環胸看著趙太丞。
趙太丞一驚,平日他畏妻如虎,但是妻子無所出,所以在外接辦了外室,藏的密密的,沒想到在被馮勝查到了。
“你想怎麼樣?”
馮勝笑了。
一刻之後,馮勝提著包袱上了馬車,開啟包袱看了看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一沓八百貫的交子。
只是回去跟榮娘說的時候,榮娘總覺得心裡不安,她總覺得馮勝太過算計了。
馮勝卻笑道:“新的醫館我也找到了,一個月二十幾貫,但是過去就是坐館。”他又洋洋得意的把自己怎麼知道趙太丞的外室,又怎麼跟蹤到的說的眉飛色舞……
錦娘得知馮勝換了醫館已經是二月底了,她們親戚關系素來很一般,如今錦娘正是全身心的撲在自己的店裡,聽到姐夫如此,倒是難得說了一句:“他倒是有些手段。”
但榮娘似乎有些不滿,至於如何不滿,錦娘也就不知曉了。
她二月總共掙了三十八貫,遠超預期,但是六貫得交賒貸,還有一貫撥出來給月錢,還交了稅,到手也就二十大幾貫。
好在三月的頭一日,吳氏照顧了她的生意,吳氏的丫頭蘭若讓錦娘做兩套勤哥兒的衣裳送去,蘭若未曾帶尺寸來,錦娘故而還要上門一趟。
只是來拜見吳氏的路上,偶遇到了一青年男子,竟然是周存之,他自從中進士之後,就外放三年,如今已經從縣令升成推官,正到二房吃酒。
他雖然有些桀驁,但見到未婚女子,連忙避開。
只是驚鴻一瞥,有些驚豔。
還是聽二房的下人介紹道:“那也不是別人,是以前大房針線房的魏姑娘,如今在外開了鋪子,我們二夫人記掛她曾經救過咱們勤哥兒,特地給生意她做呢。”
竟然是那個錦娘?難道是聽了自己的話變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