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也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標記了,偶爾對著鏡子看半天都看不出半點痕跡。若不是江厭離肯定地跟他說有一個標記,他都要覺得所有人在哐他了。
畢竟抓周的時候還沒有記事,這件事還是這些年由別人告知於他的。
眼下屋裡都是男人,而且都是熟人,他也沒有在意很多,情急之下就扒起了自己的衣領,漏出了少年削瘦雪白,還烙著清晰牙印的側肩。
藍忘機眉心一跳。
藍曦臣愣住了,“無羨,你身上……”
他原以為這兩個孩子鬧著鬧著咬脖子咬臉就算了,竟然衣下也是——
“這標記在哪兒啊?”魏無羨沒注意到藍曦臣異樣的眼神,只顧著扒囘開衣服嘟囔著看自己前胸那裡。
眼見著小半截肩都漏了出來,儀態失禮到了極致,藍忘機坐不住了,猛得轉身攥囘住了他的衣領。
覆著薄繭的指節一扯,將衣服重新扯了上去,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魏無羨的肩膀和脖頸下半截,甚至拽得魏無羨皮肉的都有些痛。
魏無羨皺眉道:“你幹嘛?”
藍忘機死死地盯著他,胸口輕微起伏著,像是忍到了極致。
他低吸一口氣,擋住了藍曦臣的視線,壓低了聲音,近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衣服穿好。”
“都是男人有何關系,姑娘家才需要遮遮掩掩的。”魏無羨理直氣壯,“衣服穿好了,可我就看不到了啊。”
藍忘機低垂著眼睫,幫他仔仔細細地紮緊衣領,冷聲道:“穿好。”
魏無羨只當他耽誤自己事兒,不耐煩地打掉他的手,“不想跟你鬧,我很嚴肅在跟大哥聊正事呢。”
他下半句話還沒說出口,腰囘肢忽然一僵,嘴唇都微顫了起來。
——藍忘機垂下來的手掌狀似扶著他的腰,實則搭在了他後腰的那處軟囘肉上。
今早來時的記憶如同翻湧而上一般,席捲了他的腦內。
藍忘機問他去不去的那一下就像是擰在了軟筋上,魏無羨整個人軟得一根指節都抬不起來,又覺血氣直往四肢百骸湧,心裡癢卻撓不著。
他氣喘籲籲地趴在塌上,看著藍忘機若有所思的目光,隱隱覺得有點不安,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他自己也不會沒事摸自己的後腰處,摸哪裡比較敏感。但是藍忘機竟像是不知何時知道了他的命脈,對那處格外好奇。
魏無羨本是想嘟囔抗拒著說死也不去,結果被人如同在劍上一樣,拎著衣領就拽到了手心裡。
藍忘機臉上毫無表情,卻又滿是試探的感覺,似是沒想到這麼有效果。接著,他沉思了一瞬,指節輕輕地又戳了下魏無羨的那處。
這下更是酥得魏無羨直哆嗦,臉龐漫上潮囘紅。想抗拒的話在嘴裡磕磕巴巴成了數截,黑亮的眸子都覆上一層極淺的水霧,嗚咽一聲蜷了起來。
“魏嬰,你……”藍忘機從未見過他清醒狀態時如此乖順的模樣,眸中複雜了起來,頓在了原地。
其實他倆昨夜就成了親,肢體相較往日,稍微親密一些也是可以很正常的。藍忘機哪怕是先前再不喜與人肢體相觸,但是在婚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即使魏無羨鬧他咬他,他也會壓下心頭的不悅,表現得比較寬容。
魏無羨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勁,惱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藍忘機淡聲道:“是你的問題。”
魏無羨:“……”
他一想,好像確實是自己的問題。肉都是長在他身上的,哪裡戳了癢,也怪不得藍忘機。
眼見著藍忘機眸色微動,淡色的眸中似是滑過一絲極淺的遲疑,魏無羨汗毛都豎了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
“停停停停!我起來還不行嗎?!”
藍忘機抿了抿唇,淡淡出聲:“嗯。”
魏無羨捂著腰,心有餘悸地胡亂穿起了衣服。
他一路上都錯開藍忘機兩步,生怕這人再次好奇地試探自己後腰那裡,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看到藍忘機停下腳步,就緊張得很,道:“幹嘛?”
可他乖乖聽話,藍忘機倒也沒有再次這麼做了。
藍忘機只是轉頭淡淡地看他一眼,對他的緊張兮兮如臨大敵不置可否
這下讓魏無羨有些不爽了起來,總覺得把柄落人手上了,還無力抗拒,只能任人將自己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