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太出乎意料地睡得很香,起床時由淺不在身旁,他慌忙爬起來看錶,已經是中午,怕由淺已經離開去機場。他沖出客房想回房間換衣服,走進客廳時由淺剛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煎蛋和青菜,看見他後快步將盤子放到桌上,“你醒了。”
“啊……嗯。你沒走啊……”
泰太站在原地有些怔愣,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還沒睡醒處在夢中。
“四點多的飛機,”由淺看了眼手錶,“還有兩個小時。”
他指的是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動身前往,泰太家離機場並不算太遠,走高速只要半個小時時間,他快速地理解了這句話,迅速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兩碗粥,很明顯其中一碗是給他準備的。泰太拿起筷子,“你做的?”
由淺搖搖頭,“樓下買的。”
“你幾點鐘起的床?吃早飯了嗎?不會一直等我到現在吧……”
泰太這樣問的同時覺得很神奇,他平常並不是能夠細心到注意這些並詢問的人,他的大腦只有一根筋,常被人說讀不懂空氣,就是江白歌生理痛,他都能說“大概是吃壞東西了吧”,順帶埋怨“吃好吃的也不叫我”。
“剛起來不久,不是很餓。”由淺也坐下來,把菜和煎蛋都往泰太的方向推了推,“蛋是剛煎的。”
“好……”泰太撅著嘴,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辛苦了”,或者更符合戀人的身份,說一聲“愛你”。他想著想著反而更想不出能說什麼,幹脆閉口不談,沉默地等由淺先開動再動筷。
總是由淺在行動。泰太用筷子尾端戳著自己的腦袋,想著自己也要付出才行,由淺卻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一樣,伸手敲了下他的碗,“別想太多。”
“啊……哦哦,我沒想什麼。”
由淺這一伸手倒是提醒了他,前者有戴錶的習慣,離他的生日也沒多久,也就一個月,禮物送什麼算是有了著落。泰太想著要送一塊特別貴的限量款手錶才行,配套的西裝什麼的也準備好就更完美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加送冬天的大衣和鞋也不錯。泰太的腦子裡跟冬天商場大促銷買一送一一樣,一邊想著一邊不住點頭,由淺看著他的臉,眼裡有了點疑惑的情緒,但看著泰太露出微笑,轉而想到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沒有選擇詢問。
吃完早午飯,泰太喊由淺去沙發上坐著別動,自己把碗筷疊起來堆到廚房的水槽裡,說他稍後會洗。時間倒數著,還剩一個半小時,泰太洗了手從廚房出來,在睡衣上蹭幹,問:“我等會兒送你吧。”
話說出口又想到自己根本不會開車。
由淺搖搖頭,“你出門不太方便吧。”
說不定半路會被記者攔下來強行拍照。他大半天沒看網上的訊息,也不知道輿論變成什麼樣,江白歌打不通他的電話估計也快急瘋了頭,他想著等送走由淺就聯系她,抿了抿唇坐到由淺身旁。
“準備巡演累嗎。”
他自然地將頭靠在由淺肩膀上,頭發像小狗的茸毛。明明性格毛躁,脾氣也有點硬,頭發卻和看上去不一樣,順滑又柔軟。
由淺順手摸了下他的頭,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還好。”
“真的是今天休息嗎?”
“……和樂隊請了假。”由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如實相告,然後就聽見泰太輕聲哼哼,似乎是對他一開始撒謊的不滿。由淺立即換了個話題:“專輯什麼時候出?”
“大概還有一個月吧……這段時間要拍戲也不能天天泡在錄音室裡。”泰太嘟起嘴,“也不知道劇組還要不要我。”
由淺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他。
泰太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什麼,“哎呀就是我自己杞人憂天。天啊我都會用成語了……我們不要提不開心的事了,我給你唱歌吧好不好?”
由淺點點頭。
泰太一下子來了精神,在沙發上往上挪了挪,又挺直腰桿,深吸了口氣。
“那我給你唱我新專裡的歌吧!我第一次唱抒情的!”
“好。”
泰太清了清嗓子,開始哼唱起來。不知道是沒自信不好意思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把歌詞唱得很模糊,由淺聽不大清,但沒有出聲問,只安靜地注視著他。
泰太唱到後面幹脆連模糊的歌詞都沒了,只剩下哼著的調子,他的臉也越來越紅,看上去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由淺想著他可能是忘了歌詞,卻還是堅持著哼完了整整一首。
是安靜溫柔的曲子,由淺想,莫名有些嫉妒。雖然他比粉絲更先聽到這首歌,但最終歌曲還是會送給泰太的粉絲們,泰太這樣溫柔的哼唱屬於她們——幼稚的佔有慾。
泰太唱完之後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又拽了拽由淺的,小聲哼唧:“覺得怎麼樣……”
“我很喜歡。”由淺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有名字嗎?”
他很少用“很”、“非常”這樣的程度修飾詞,泰太開心地收下了這樣的評價,“有!叫《星》!”
由淺愣了一下。泰太低著頭沒注意,繼續說道:“至於歌詞什麼的,歌曲上線的時候你再去聽吧……”
“好。”
後來又閑聊了一會兒,泰太和由淺講了自己接的劇本的故事,甚至還吐槽女主眼瞎,竟然在白海和自己之間選擇了前者,根本忘記了偶像劇角色和演員本人之間並不能畫等號;也問了由淺巡演期間的情況之類的。
一個半小時對他們來說過於短暫,在談話間悄悄走過,由淺看了看錶,泰太才反應過來,失落地垮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