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對於謝必安的話依然不解,“你確定他只是記憶回到了以前,而並不是記憶發生了錯亂?”
謝必安輕輕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我確定。”
雲舟繼續追問,“可是幾萬年前我根本都沒有出生,怎麼會變成流熠的師姐?”
問完這句話,還沒有等到謝必安的回答,雲舟的心中就湧起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從住進奇川以後,不論是修煉的時候對自己極其嚴厲的流熠,還是平常喜歡對自己耍耍小無賴的流熠,更或者是替自己繫上裝著她的一絲靈力的荷包的流熠,都透露著他對自己無處不在的關心。
雲舟一直都不明白,像流熠這種外表看上去冷心冷情的人,怎麼會對自己格外不同呢。
一開始她以為流熠是貪圖自己靈族的身體,但是時間一久,她才漸漸地體會到流熠對待自己的好是真的好,根本是沒有任何目的的。
但是雲舟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告訴她,一個人對待另一個人好,不可能是毫無目的的,所以即使雲舟知道流熠是真心對自己好,也願意完全信任他,可是在二人的交流中雲舟還是一直把握著分寸的。
但是剛剛,記憶回到幾萬年之前的流熠,竟然對著自己張口便喚師姐!難不成這些年自己在流熠眼中一直都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著的?
雲舟的雙拳緊握,心中突然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是很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揪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雲舟的想法,謝必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因為你確實就是他的師姐呀!”
雲舟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謝必安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忘憂藥效會持續七到十四天,這些天你可以從流熠的口中問出你想要的答案。”
雲舟一拂開謝必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天君為什麼不直接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反而用這種方式?”
謝必安撇了撇嘴,看著自己的手,又將摺扇抵在了雲舟的肩膀上,“我雖然在流熠少時就與他相識了,但是也只是與他相識而已。也是後來才對他有一定的瞭解。所以雖然知道你與他之間有很深的羈絆,但是對於你和他之間的關係,並不清楚。”
“羈絆?”雲舟對於謝必安用的這個詞語表示不理解。
謝必安沒有接雲舟的話,又補充了一句,“天帝也是如此,除了流熠自己以外,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了。所以天帝才出此下策,逼他自己與你說實話。
不過有一點我們沒有弄錯,你確實不是替身。”
說完,見雲舟皺著眉不出聲,他扯出了個笑容,“這幾天你恐怕要和流熠單獨相處了,我可沒有功夫陪他玩!不過我不會離開太遠的,既然答應了要保護你,我就不會食言的。”
雲舟還沒有回過神來,卻能夠感受到身邊已經沒有人了。抬起頭後,雲舟才發現謝必安竟然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雲舟暗暗心驚,謝必安離開的時候她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靈力波動。看來天帝只讓他一個人來奇川是有原因的。
“桃玥!”雲舟對著一直站在遠處的桃玥招了招手。
“小姐。”桃玥似乎還沒有從對謝必安的恐懼中走出來,表情與平時並不同,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過此時雲舟她的心思都放在剛剛的那一場對話中,沒有察覺到桃玥的異樣,也並沒有心思安撫她,對著她道,“你去讓虛戈把流雲宮內的所有人都暫時遣出去,讓他們在奇川找個地方先住著,暫時不要在流雲宮裡待著了。”
“小姐!”桃玥有些不解,“出了什麼事了麼?”
雲舟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解釋的心情,“沒什麼事,你讓他們按照我說的做。你和虛戈也一樣,暫時先不要在宮中住了。”
“是……”桃玥看了一眼雲舟的表情,知道她並不是在開玩笑。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大約一刻鐘左右,流雲宮中的人就已經全部撤走,只剩下了雲舟和流熠,還有一個不知蹤影的謝必安了。
雲舟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瞳孔無神,腦中一片混亂,她本想把這件事情給理一理,但是許多種念頭交雜在腦海中怎麼理耶理不清楚。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太陽都已經升的很高了,雲舟身後的大門才終於‘吱呀’的一聲被開啟了。
“師姐,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呀?”流熠推門而出,疑惑的看著雲舟。
雲舟看著眼神清澈,臉上帶著笑容的語氣輕快的流熠,幾乎有些認不出來他了,語帶疑問喚了一聲,“流熠?”
流熠往前走了走,坐在了雲舟的身旁,臉上帶著剛睡醒時有些朦朧的表情,“嗯?怎麼了?”
雲舟突然有些語塞,這樣的流熠,是自己所不瞭解的。她該以什麼樣的口吻和他說話?師姐?可是流熠平時和他的師姐的交流方式是什麼樣的?而且她還不能確定是否真如謝必安所說自己和流熠的師姐真的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