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敷了層嫣粉的小臉,騰得緋紅一片。
清眸似水,漣漣溶溶,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地望著自己,虛扶的雙手手心盡是汗水,黏著衣裳將那股溫熱透進面板,燙的容祀渾身燒起來一般。
還想要嗎?”
他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微澀的暗啞恰到好處勾著人的心絃,撥到最緊時,停滯不動,遲遲不肯松開。
而趙榮華,便如同立在弦上的鳥雀,只消弦猛地一鬆,她便如彈丸一般,嗖的彈射出去,帶著瘋狂,帶著沉迷。
指肚落在他肩膀,慢慢撚著他的薄衣,避開了傷痕。
趙榮華咬著下唇,低垂的眼睫遮了羞澀,她坐下後,上前將兩手攏住容祀的脖頸,抬眸,漣漣水光間,容祀宛若魂兒被勾走了。
趙榮華故作鎮定地一笑:“量力而行…”
容祀一愣,那小人趁機伏在他頸邊,溫軟的手臂似藤蔓似的,將他輕而易舉箍住。
像春日枝頭含苞待放的骨朵,在清晨時候,沾著露水,緩緩伸展開每一片花瓣,輕輕淺淺的顏色,素淨卻不無趣,生機勃勃的攀爬延伸,肆意而又生動。
美極了。
容祀被她生澀的舉動誘的心神不定。
還未啟開唇齒,便已然嘗到了慾火難耐的滋味,真真是食髓知味,貪得無厭。
人的慾望就像一道鴻溝。
看著很淺,跳進去,滔天的浪便拍了過來,瞬間連人都埋了個幹幹淨淨。
他喉嚨上下滾了滾,仰著頭任憑那人笨拙地討好。
哪裡能受的住,更何況她面對的人是容祀。
孤…孤今日不大能夠讓你盡興。”
趙榮華紅嘟嘟的小臉滿是疑惑,半晌,恍然驚醒。
她咬了咬牙,兩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裳,明白過來容祀話裡的意思。
若沒有傷,難不成這廝會在馬車上行茍且之事?
她盯著容祀看了少頃,旋即翻身下來,坐到對面的塌上,又一把扯過薄衾,清風吹開了簾子,激的容祀打了個冷戰。
正當興起,情緒也都在其中,手中卻忽然失了溫度,剛要親暱的人就抱著胳膊坐在對面,一副請你自重的眼神,著實費解。
馬車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有急促的腳步聲走近。
胥策來到車前,低聲道:“殿下,秦元洲也到了營地,被傅小將軍扣下了。”
容祀挑開簾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迎著光線,泛著通透的橘紅色,被強光一照,他輕輕眯起眼睛,慵懶的像只貓兒:“秦元洲來了?”
音調軟的不像話,胥策忍不住偷偷抬眼,只見他俊臉潮紅,唇角含笑,竟像是方從榻上起身,胥策忙把頭低下,道:“秦元洲急急趕來,說有要事要見面見殿下,便是傅小將軍,也沒套出他話來。”
容祀心知肚明,秦元洲無非是為著邀功,若跟傅鴻懷攤牌,那就沒了到自己跟前的機會,這樣可讓秦家扶搖直上的良機,恐再難遇。
史瑩沒跟來?”
秦元洲同史瑩荒唐過後,史家便派人盯死了秦家。雖高門望族出身的史家瞧不上小門小戶的秦家,可到底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史大人請罪與東宮退婚後,史瑩若要嫁人,恐也只能委身於秦元洲。
便是他如何看不起秦家之前的攀附,亦會為了女兒忍下這口悶氣,日後朝上提攜幫扶更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