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歸宿,一個溫暖的歸宿。何夫人引袖為承歡擦去眼淚:“你要是哭,娘也要哭了。”
承歡破涕為笑:“那承歡笑,娘也要開心。”
“開心,開心,有你這樣懂事的女兒,娘做夢都要笑醒。”
承歡在心中猜測過,何夫人認她做女的目的,可能是不讓她與何家父子有染,但這都不重要,她本就不稀罕。何夫人拉著承歡的手,細問了她的情況,承歡將對何隱松說過的,重複給何夫人聽,她發現自己真的不忍傷害對自己好的何夫人,唯唯諾諾,支支吾吾,總算回答了。
“娘,你剛才要叫我做什麼?”承歡想起最開始的對話。
何夫人面色凝重,雖百般不忍,還是說出了口:“我想叫你為隱竹留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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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約
原來如此。
竟是如此。
承歡木然的重複了一遍:“為隱竹留下子嗣……”
何夫人撫著承歡的臉,掌心溫熱,當說出一直以來的願望的那一刻,她就釋然了,她早就做好了等待承歡哭泣咒罵她的準備。心中最陰暗的秘密對她展示出來,她再無顧忌:“你能替隱竹生一子半女……了卻我最大的心願嗎?”
“叫我給二公子生孩子?”承歡一時還難以接受:“為什麼?我不懂。”
“隱竹身體多病,怕是活不了幾年了,我多麼想他能留下血脈,看著他的孩子,就能想起他,我不想隱竹在世間白白活過,孤零零的離開。”
“夫人,你還有大公子……”承歡無力的回答。
“隱松並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是前任夫人的兒子……在他五歲那年,何將軍續弦娶我進府,之後才有的隱竹,可隱竹身體羸弱,不得將軍喜歡……”因為一些事情,將軍對她失去了興趣,又沒有討何賡喜歡的子嗣在中間撮合兩人,何賡開始留戀外面的女子。
而且何賡做的更絕,他不納妾,也不接任何女子回府裡住。
把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府中,做沒有何將軍的何夫人。
“他只有十七歲……卻註定要先離開我的生命。”何夫人說到這裡,咬住自己的唇,用痛感壓住想要哭泣的沖動:“他要留下自己的子嗣,那是他的新生,他的孩子要替他享受活著的幸福。”
承歡聽到內心分崩離析的聲音,震得她幾乎聽不到何夫人的話語。
她葉承歡的幸福多麼廉價,完全建立在何夫人愛子的基礎之上。她一瞬間懂得了,何夫人留她在府中,什麼都不叫她做,是觀察她被山賊姦汙之後有沒有懷孕,在她被何隱松帶走之後,她離開派人把她帶來,問她有沒有同何隱松發生關系,都是怕她懷的不是何隱竹的骨肉。
這難道就是母愛,完全無視他人的感受,只想著自己的孩子。
“為什麼選我?府裡有那麼多丫鬟侍女,何夫人從她們中間選一個不是更容易!”承歡不無悲哀的問。
“因為隱竹幼稚不懂人事,需要一個善於此道的女人去引他。”
承歡笑,直到笑出了眼淚,原來她終究要扮演這種媚人的角色,尋常女子愣推到何隱竹面前,何隱竹一定會斷然拒絕,別說交合了,恐怕連手都不會牽一下。所以才需要她,用她的身體來勾引不懂雲雨孩子一般的何隱竹,叫他知曉女人身體的樂趣,主動求歡。
“承歡,你笑什麼?”何夫人不知所措。
承歡擦掉眼淚,笑彎了雙目:“娘,您是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就認準我是個善於此道的女人?您看的還真準。”
何夫人第一次看到承歡,就對她的美貌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去反複思量,如果這等貌美的女子,隱竹一定會接納,漸漸的,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終於成為不可動搖的執念,帶著承歡去上香祈禱求的也是這件事。
現在該說的都說了,只等承歡的意見。
“承歡,我認為你做女兒,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你不答應我,你也是我的女兒。”何夫人聽著承歡叫她娘親分外刺耳。
承歡知道,如果她不答應,何夫人是萬不會再見她的。
何夫人在承歡眼底看不到一絲的怒氣,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波瀾也沒有生命。承歡輕啟貝齒給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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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
“您的女兒承歡會生下,您兒子隱竹的子嗣的。”承歡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裡將承諾擠出來,說完,挽著符何夫人的胳膊,撒嬌:“娘,你派人去告訴大公子,叫他不要等我,好不好?”
何夫人已經發現了她將面對的局面,但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她點頭應諾:“我會派人去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