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宗。
薛欣荃早已回了宗門,宣佈警戒解除。眾人雖然都是一頭霧水,卻也並無質疑,他們都知道自己家宗主經常能聆聽神諭,說不定還真曾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過,被宗主及時給制止了。
沒過多久,千峰宗覆滅,毗沙宮宋扶庭隕落,宗門內訌,宗主失蹤的訊息傳來。作為如意聖地唯一毫發無損的宗門,眾人恍悟,當年盛使者讓薛欣荃當宗主,果然是深謀遠慮,哪怕薛欣荃一萬次不靠譜,僅此一次,便當得起宗主之位了。
如意城,問道閣。
“破鼎,喊師娘!”元天劍擰著章偉鼎朝雍玉姍面前一扔,笑得合不攏嘴。
“師……師娘!”章偉鼎低著腦袋,懨懨地道。喊得連雍玉姍都能感覺到他心中的怨氣。
雍玉姍連忙把他扶起來,微一探查,這資質……她有些意外地看著元天劍:“哪收的弟子?”
“嗨,沒聽我喊他破鼎嘛?章偉鼎哪。”
“這……他不是大乘了麼?”雍玉姍吃驚地道。
“晚上我悄悄跟你講怎麼回事,孩子們都還好吧?”元天劍一提到晚上,就有些賊眉鼠眼。
“師娘可是姓大?”章偉鼎突然主動開口,他剛才沒注意,如今抬頭定睛一瞧,不由得憤憤不平。
他沒想到,雍玉姍的美貌,乃是他平生僅見,只覺得不可思議,媽的,就元天劍那損樣兒,憑什麼!
元天劍又去拍他後腦勺:“什麼姓大的,你有見過這個姓了?師父跟你師娘在物源星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啊呀,破鼎,你修為有損,是不是智力也會退化啊?有這個可能,嗯,為師得跟你講講,本來你是要喊阿妞大師孃的,不過欣荃這事兒吧,不好弄,得先委屈她一下,而不是她就姓大。”
“不可能!”章偉鼎一臉堅定,“師娘肯定有帶大字的小名,要不然就帶個好字,我敢肯定!”
“哦?”雍玉姍不瞭解章偉鼎,饒有興趣地問道,“這是什麼說法?”
元天劍則已經回過味兒來,拿著戒子擰著章偉鼎就要扯他褲子:“看來你這記性是退化得利害,為師這戒尺有開智功效,為了你的將來,你自己說,這次來幾下!”
雍玉姍連忙扯過章偉鼎,嗔道:“行了行了,孩子才回來,怎麼動不動就打了,有你這麼教徒弟的?再說他都十多萬歲的人了,還打屁股,給人留點尊嚴好不!”
元天劍心裡得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自己跟章偉鼎的關系,想要緩和,估計不是那麼容易,有雍玉姍扮演下慈母角色,來日可期啊!
不過他嘴上卻道:“阿妞,這孩子不需要尊嚴,你就護他吧,不知道他在損我麼?破鼎,為師小名兒是不是就一個字兒啊?”
章偉鼎低頭就拜:“師父果然睿智!”
雍玉姍也回過味兒來了,心裡得意,對章偉鼎的好感倍增。
她拉著章偉鼎就往講經閣走,還啐了元天劍一口:“破鼎沒說錯,你小名兒就是豬,可惜我這顆好白菜。”
講經堂內。
一眾小屁孩圍著章偉鼎。
“呀,章偉鼎,你今年幾歲了?”張冰淩警惕地問道,本來她最大,突然多了個怎麼看都不止二十歲的同學,自己老大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章偉鼎鬱悶無比,拿手撐著下巴,懶得理會。
“師姐,他不是如意宗的弟子!”曾桃仙與張冰淩關系最好,連忙安慰她。
“誰說不是了,剛才他可是喊咱們師母師孃的,老師的弟子,自然是如意宗弟子了。”張不彰又想拿手抹鼻涕,臨了想起元天劍給他的忠告,連忙改抹為擤。
“你該不是妖獸化形吧?看上去這麼老,修為才煉氣初期,一定是了!”關山月夠著身子伸手摸了摸坐在座位上的章偉鼎腦袋,似乎想看看他頭上有沒有犄角什麼的,一副學究的樣子。
“小屁孩,再摸老子,小心我揍得你連你媽都不認識!”章偉鼎本來想罵你特麼才是妖獸化形,轉頭一想,自己還真是,那個憋屈啊!
“嚇,敢威脅我師弟!”林妙潛立馬站了出來,“哪怕你是化形妖獸,區區煉氣初期也敢在真傳弟子面前囂張,若不是看你是老師弟子,信不信我切了你?”
章偉鼎那個氣啊,老子堂堂一大乘初期修士,竟然淪落到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屁孩欺負,這怎麼能忍!
他二話不說,一把朝林妙潛抓去,準備把他整個屁股開花。
章偉鼎雖是煉氣初期,畢竟曾是大乘,底子還在,而且他修的可是《觀天三決》,加上算是重修,輕車熟路,別說林妙潛才煉氣中期,就是煉氣末期的張冰淩,估計也打他不過。
只是打不過,不等於章偉鼎可以秒抓林妙潛,論資質,章偉鼎跟這幫真傳一比,連渣都算不上,他這一下突然出手,林妙潛倉促應對,雖然躲開了,卻也手忙腳亂。
章偉鼎惱羞成怒,站起身來又是一指,這次則動用了術法,準備以靈氣困住林妙潛。可惜煉氣期的術法施展還達不到隨心所欲的地步,他自己也忘了這茬了,意念剛動,掐指一揮,卻毛都沒發出來,反而因為強行驅法,真力凝滯,岔氣了!
林妙潛作為天之驕子,反應也是極快,躲過首次襲擊後,連忙擺起了架勢,準備迎敵,嘴裡卻道:“卑鄙,居然偷襲,這裡是講經堂,有種的下課了咱們去演武堂做一場!”
章偉鼎有心回應,卻身體僵直,別說舌頭,連眼皮都眨不了,他就那麼定定地站著,左手縛背,右手掐著劍訣前指,人模狗樣的,怎麼看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盛氣淩人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