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的問題格外的突兀,源太厄一愣,他明顯沒想到洛蘭會這麼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嘴了。
有的時候習慣養成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就連當事人自己可能不會察覺到有任何問題。
“又不想說了?”
洛蘭靜靜地等待著源太厄的回答,可是源太厄一直在猶豫,他的糾結都寫在了臉上。洛蘭等了他半天,他也沒有給出合適的回答。
“我們是誰真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我們也並不會對你做什麼,你知道還是不知道並不會有任何不同。”
源太厄終於開口了,可他的回答並不是洛蘭想要的。他沒有回答洛蘭提出的問題,而是直接選擇了拒絕。
洛蘭點了點頭,“還是砍了吧。”
刷!
斯羽迅速拔劍,劍光一閃而過,直接砍向了源太厄。斯羽揮劍沒有任何猶豫,她平靜的就像是在呼吸,自然而且和諧。
“啊!”
源太厄驚嚇地叫出聲來,不受控制地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或許他是覺得不去看的話,就不會被斯羽的劍砍到。
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是很多人面對危險時的自然反應,因為他們無法做出任何應對,只能下意識地想要避開或是保護自己。
源太厄的尖叫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完全沒了聲音,他卻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離開脖子搬入新居,於是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緩緩地抬起了頭,卻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有一道清晰的劃痕,那是劍留下的痕跡。
“斯羽,殿下說待到外面去砍,在這裡會留下血腥味。”
霍格的話解答了源太厄的困惑,並不是斯羽故意避開了他,而是霍格用魔法將他向後拖拽,這才救了他一命。
可是霍格救他的理由並不是想讓他活下去,僅僅只是怕房間裡留下血腥味,在外面砍更容易清理。
“大人,我說。”
源太厄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就在剛剛他閉上眼睛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那一瞬間,他才明白自己是有多麼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活著難道不好嗎?
“請。”
洛蘭甩了甩袖子,他並沒有因為源太厄態度的轉變而有絲毫疑惑,事實上他早就猜到源太厄一定會說出來,只不過需要用點小手段。
而剛剛斯羽那一劍並不是真的要殺源太厄,而是洛蘭在嚇唬他。洛蘭總是這麼難以捉摸,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做出什麼。
源太厄可以說完全被洛蘭折服了,他覺得這個銀髮赤瞳的男人是那麼的高深莫測,他根本就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又到底要做什麼。
對上洛蘭就像是兩個人在下同一盤象棋,可是對面的棋盤上空無一子。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會讓任何人都覺得非常難受,因為沒有人能夠掌控洛蘭。
“獵魔人,我們是這麼自稱的。包括我在內一共有六個魔法師,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消滅邪魔。”
源太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至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因為恐懼而顫抖。
“我們聚在一起很多年了,一直都在尋找消滅邪魔的方法。令人慶幸的是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讓我們找到了封印邪魔的方法。”
“是魔盒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洛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