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早就已經瘋了。
在不知不覺間,我就失了智,著了魔。
脖頸間,鬼骨傳來的溫度更加灼熱,我的頸部被溫得紅了一塊鬼骨的痕跡,但是這種熱卻是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不至於燙傷肌膚。
這塊鬼骨,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不知過了多久,他捏了捏我的手。
我急忙說:“洪淵,我在啊!洪淵!”
一顆顆眼淚從眼眶中滾了下來,我吸了吸鼻涕。
我終於明白什麼是喜極而泣了。
洪淵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我,遲疑了一下,淡淡一笑,說:“我睡了好久吧?”
“是很久。急死我了。不過,你醒了就好。”我說完,偷偷的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的表情一僵,可能是太過高興,或者是太疲憊。
我沒有繼續追問洪淵關於他失蹤以後的事情,畢竟他剛醒,需要休息。
他果然有些疲憊。
洪淵坐起,用手支撐起身子,動作有些說不出的別扭,帶著一股僵硬。
他看向四周,轉頭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了咔啦一聲響聲,“這裡並不安全。我們把篝火滅了,繼續走吧!我帶你們出去。”
我連忙點頭,叫醒了幽熒和檬檬。
我總是覺得哪裡不對。
辛和辰尋一如既往的吵架,就算是濃重的夜色中,他倆還不完事拌嘴。
“洪淵,我們這是要去哪?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疑惑的問了下,只覺得他拉著我的手,力道和之前很不一樣。以前他拉著我,恨不得我把我骨頭揉碎,捏進自己的骨頭裡,生怕力道不夠,我會像小魚一樣哧溜的遊走。
洪淵朝我淡淡一笑,不冷不暖,不溫不火,“我之前經歷的事情都有點記不清了,不過我隱約記得,我走了很遠的路,遇見了出口,然後莫名其妙的掉進了水裡。”
洪淵說的話的確和我們在地下河裡將他撈上來相吻合,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語氣如此冷淡,讓我覺得如此的陌生。
我看向洪淵,仔仔細細的打量他。
對啊,就是他沒有錯。
我在懷疑什麼呢?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看他,雖然他拉著我的手,但是那種冰冷的感覺卻一直從他的身上傳來。
洪淵是鬼,他本身就是一縷寒氣,但是他從沒有給過我冰冷的感覺,這次完全不同,我好想沒有看見過一次他對我展露出招牌的暖笑。
或者是一絲關心的神情。
沒有,完全沒有。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辰尋猛然拉住洪淵的胳膊,眸子裡是一股漆黑的寒意,“洪淵,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想知道?”他竟然賣關子的朝辰尋笑了下。
洪淵會對一隻冰淇淋賣關子,還笑?
我滿腦子的問號。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來,出口就在前面。”
洪淵眉毛一挑,看向大家。
大家的目光都有些遊離。
我看見耕耀的手中閃過一道寒光,一瞬,晃到了洪淵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