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置物臺上。”
潮濕水汽彌漫在整個空間裡,路青槐忽然叫住他,“可以再幫我擦一下背嗎?”
“我沒辦法保證什麼都不會做。”
謝妄簷沉吟片刻,漆黑的眼睫半遮住深眸,落向她時,冷靜早已退散,喚她名字,“昭昭。”
路青槐低聲:“其實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清楚……”
感情真是個玄妙的東西,初時欣賞他的君子端方,相愛過後,卻期盼著可以打破他身上的禁慾感,燃起簇簇火花。
溫柔的吻與激烈的交融,她同樣喜歡,不分排名先後。
謝妄簷:“我怕你會因此在心底給我扣分。”
“如果是你強迫我,大機率會。”路青槐紅唇壓下一絲極淡的情緒,“但我們現階段在戀愛,雙方自願的情況下,最多算是情調。”
接吻算情調,強勢地進行更深的壓制,也是情調。
成年人間的拉扯,講究的就是半推半就,甘願入局。
她的思想……沒那麼過時。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心甘情願同她探索伊甸之境的人。既然遇到了,不如順著慾望與心意。
路青槐點到即止,背過身,將光潔白皙的脊背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她做到這種地步,暗示意味已經相當明顯。
身後的人沒有半分回應,就在路青槐想探頭看他是不是離開了時,一隻經絡分明的大掌伸過來。
浴缸水面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泡沫,將池底的風光徹底掩映。
她抬起手,將塗抹上磨砂膏的軟刷遞給他,指尖帶起濕漉的水漬無可避免地沾染上他幹燥的掌心。
謝妄簷半坐在浴缸邊緣的瓷凳上,控制著力道,柔而緩地擦揉著。
“這個力道怎麼樣?”
“我用了磨砂膏,你可以稍微再用力一點。”
擦完整片脊背,路青槐壓下令人臉紅心跳的心情,始終沒有面向他,軟聲說:“好了,謝謝。”
謝妄簷捉住她的下巴,同她對視,壓抑著沙啞的嗓音,語氣十分正經,“前面不擦嗎?”
對上那雙迸出深欲的黑眸,路青槐隱約自己好像玩得有點過,仰起臉,“不、不用,磨砂膏不適合用在太過脆弱的地方。”
她居然還跟他一本正經地解釋。
路青槐咬了下唇,覺得有些欲蓋彌彰。
謝妄簷竟然‘嗯’了聲,眉心不受控地蹙緊,竟然還能沉下心來問她,“那肘關節、膝關節算麼?”
嘩啦水聲響起,路青槐指尖微微一蜷,晶亮的眸子落向他。
為了幫她擦洗肘關節,謝妄簷眼神始終收斂,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肩側,偶爾不經意的觸碰,讓路青槐本能一顫,浴缸裡水流激蕩,漾出些許水花,將他纖塵不染的西褲染上深色水漬。
心湖就像是這被攪亂的一池春水,讓彼此的呼吸都隨之一滯。
肘關節擦洗完畢後,謝妄簷無視淋濕的袖口,看著她眼睛,“你往後靠,借力撐著點。”
事情不知是什麼時候發展成現在這樣的,她的挽留居心叵測,他順著引導的方式也難逃其咎。路青槐漲紅著臉照做,修長纖白的小腿微曲著浮出水面,瀲灩的水色明晃,幾乎快燒灼他的理智。
謝妄簷卻只是握住了她的腳踝。
大概是水溫有些高,她的腳趾頭都泡出了一抹粉色,像是剔透的石榴。
眸色深幽的男人表面依舊矜貴端和,半挽的袖口沾濕大半,手臂肌肉繃直至僵硬,正耐著心給她磋磨膝蓋。期間偶有一兩次力道失衡,下意識將路青槐往他的方向靠,以至於路青槐沒坐穩,失衡間,他長臂一撈,將她從水中打橫抱起。
水流似瀑般傾瀉而下。
狼狽之餘,謝妄簷就這樣輕易地被她從原本的位置拽下來,成為只為她一人降落的月光。
視線相觸的一刻,他像是徹底將那些束縛自己的話拋在腦後,只想用力地擁住她、將喧囂的愛意化為深吻。
路青槐環住他脖頸,謝妄簷抱著她進了淋浴的隔間,水汽很快將兩人都澆濕。他抵著膝蓋上前,將她困在玻璃牆面,吻得算不上溫柔,似是要讓她記住他帶給她的所有感覺。帶著崢嶸骨感的手指有些粗暴地解開襯衣的紐扣,不過須臾間,境況已翻天覆地。
直到她下意識攥緊的手腕觸到一片冰涼,才恍然驚呼道:“……你的腕錶沒摘。”
他戴的是百達翡麗的其中一款機械表,複雜精巧,最大的缺點也很明顯,防水等級太低,這麼折騰一通下來,多半隻能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