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主桌賓客身份尊貴,只有請更為尊貴的蘇府千金才配得起。
二是她作為蘇家二小姐理應承擔的責任。
可蘇妗禾覺得給人倒酒特別丟臉,正愁著該如何脫身,就看見門口的蘇梨月。
但蘇梨月不傻。
能被蘇家邀請來參加壽宴的人都非富即貴,不是家族企業就是創業成功的佼佼者。
他們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想來和蘇家談合作,有的則是好奇蘇家兩位千金小姐的芳容,而只有少數單純來品嘗新研發的菜餚。
蘇梨月雖然不太懂圈內的規則,但也都知道名利場裡不可能有什麼都不圖的人,這樣大的場面謝楚雲更不會坐以待斃。
更何況聽說今晚有貴客。
她一定會讓蘇妗禾出面,博眼熟也好另有所圖也罷,但那人絕不可能是蘇梨月。
“姐姐確定媽媽叫的是我嗎?”
她問。
“難不成是我啊,我身份這麼尊貴怎麼可能給他們倒酒。”
蘇妗禾嫌惡之意就差擺在臉上,好在她從小受的教育讓她保持著笑意。
蘇梨月漫不經心的‘哦’了聲,“那我去問問。”
蘇妗禾怎麼敢讓媽媽知道,她的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站住。”
蘇妗禾叫住轉身要走的蘇梨月,“媽媽在接待來賓,你若讓爺爺的壽宴有半點差池,等著挨家訓吧。”
其實是蘇奇志叫蘇妗禾去倒酒,但她以讓妹妹鍛煉為由推脫了。
蘇奇志或許覺得這姐妹倆好不容易懂得謙讓,便應允了。
蘇梨月回身時瞧見爺爺身邊的文叔朝這邊走來,她心感不妙、
果不其然,文叔是來帶她去主桌的。
“……”
她再不願,也只能隨他過去。
見蘇梨月來了,蘇奇志抬手招呼她過去。
“月月,這些都是爺爺的好友,你統稱一聲叔公。”
蘇梨月嫣然淡笑,乖順地朝主桌的男人們問好,“叔公好。”
蘇奇志下巴朝前輕抬,介紹道:“那位是傅家的當家主,按輩分你應喊他一聲三叔。”
能讓爺爺單獨介紹的人,蘇梨月心生好奇到底是何人。
可她看過去的一瞬,心跳差點漏了兩拍。
男人穿著量身定製的黑西服,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靠著椅背的坐姿略懶,但脊背卻是直的,一隻手隨意搭在桌上,白色襯衫的袖釦平行於手腕,露出一塊銀色腕錶,他今晚沒戴皮手套,白皙修長的指骨捏了根未被點燃的雪茄,頂部吊燈灑下一片銀光,照得他尾指的金徽章戒指折射出微光,恍如昨晚的匕首,讓人想細看卻又失了膽量。
蘇梨月怔楞之際,傅硯辭輕掀眼皮,隔著鏡片望過來。
他面無波瀾地臉上看似帶了笑,但眼底深邃得像無盡的黑洞,讓人分辨不出真正的情緒。
剛剛被人群簇擁的,是他——
傅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