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周身金光流轉,眨眼間化作一個俊朗的男子,站在花轎前。
“跟我走吧,離開這裡……”
齊青陽眼神懇切。
“能走到哪裡去?這世間早已汙濁不堪,人人為了權力爭得頭破血流,早就忘了修煉的本心。與其讓這些人繼續禍害人間,不如大家同歸於盡!”
陳昭夢眼神陰鷙,字字如刀。
齊青陽被她眼中的狠戾驚得後退半步。
察覺到對方異樣的目光,陳昭夢這才恍然驚覺,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早已不複從前。
齊青陽上前一步,語氣堅定:“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那便送我去鬼域。”
“我……我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嫁給別人,若真這麼做了,旁人會如何看我?”
陳昭夢自然明白這會讓齊青陽難堪,可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又諷刺的笑:“原來,你也變了。”
說罷,她轉身朝著鬼域的方向走去,紅蓋頭在風中翻飛,背影漸漸融入濃重的夜色裡。
齊青陽僵立原地,晚風卷著紅蓋頭撲簌簌落在他掌心。
那抹刺目的紅裹著細碎金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陳昭夢看他時的眼神。
“訂婚一次,成婚兩次,皆不與我...”
他摩挲著蓋頭邊緣磨損的針腳,喉間溢位一聲喟嘆,尾音像被夜風揉碎的殘葉。
鬼域大殿內,鎏金燭火將交杯酒映得波光粼粼。
陳昭夢與慈鶴執杯對峙,空氣中浮動著若有似無的藥香。
“名門正派的做派,倒也不過如此。”
慈鶴指尖摩挲著杯壁,看著酒面折射出的細碎寒光:“這毒粉混合著毒汁液,倒是費了番心思。”
陳昭夢垂眸輕笑,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動作輕晃:“若不用些手段,你怎會乖乖聽話?”
她突然抬眼,眼尾的硃砂痣豔得驚心:“畢竟,有些人裝了一輩子君子,不拿命逼一逼,怎麼捨得撕下偽善的麵皮?”
慈鶴喉頭滾動:“既然下毒,為何還要當著我面?甚至...”
他盯著陳昭夢杯中同樣泛著冷光的酒液:“連自己那份也不放過?”
“背後捅刀子的勾當,我不屑為之。”
陳昭夢仰頭飲盡毒酒,喉結滑動間,嘴角溢位一絲猩紅:“這是給你的投名狀——若想活命,三月內除掉青雲。”
她突然逼近,酒氣混著血腥氣噴在慈鶴臉上:“你為什麼不喝??”
話音未落,陳昭夢扯開腰間布袋,倒出一枚碧色藥丸。
不等慈鶴反應,她猛地奪過對方手中酒杯,掐著他下頜將毒酒灌下。
慈鶴劇烈嗆咳,指節攥得杯身吱呀作響:“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天下,行事卻比惡鬼更狠!”
“我若不狠,白輕舟的刀早刺穿我的咽喉。”
陳昭夢冷笑,突然揚手將解藥拋向窗外。
碧綠藥丸墜入池塘,浸了水的布袋迅速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沉入水底。
慈鶴瞳孔驟縮,踉蹌著沖向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