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一下警惕起來,左右望望連忙點頭:“哎,承哥,我誰也不說。”
又輕咳一聲:“那,那彩兒能說嗎?”
魏承來了些興趣:“你與彩兒?”他也只是聽罐罐說過幾句,說他豆苗哥經常去彩兒家的包子鋪幫忙,豬肉總是不要錢的送……
豆苗黑臉臊紅,低頭道:“我,我歡喜她,她不知曉,我也不敢讓她知曉,人跟著我難不成整日去聞豬臭味嗎?我爹總說虧待了我娘,我更不能虧待彩兒,再說人家哥哥是有本事的,能和佟鏢頭做大買賣,我只想著將來就是能看到她嫁人也是好的。”
他見著他承哥面露疑惑,過來人般拍拍他承哥的肩膀:“承哥,你整日醉在聖賢書中還未開竅,你不懂啊,若有一日你心悅上旁人,便知曉這其中患得患失的滋味了。”
魏承不解道:“等你做上府城山貨鋪的掌櫃可還覺得自個兒不配?”
豆苗點點頭,有些鬱悶也有些失落:“我,我聽她和姨母說過,她喜歡讀書人,喜歡白淨俊秀的人物,可我又黑又糙,還不會說中聽的話,她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兄弟倆乘著月色走到幼時常來捉魚的那條小河邊,北地天寒,河面還未開化,一輪皎月落在燦燦冰色中。
豆苗惆悵道:“承哥,你說,彩兒將來的夫婿能待她好嗎?”
魏承垂眼想了想,如實道:“能。”
又道:“甘九會看人,又將彩兒看得極為重要,他定會為彩兒尋覓個品性正直的夫婿,無論是不是你,彩兒都會美滿。”
豆苗笑了,一直想不通的事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對,彩兒是好姑娘,無論嫁給誰都會美滿。”
想到什麼又玩笑道:“承哥,你又會心悅哪般人物?會給我和罐罐尋個什麼嫂子?”
魏承無奈笑笑:“說這些忒早。”
豆苗煞有其事:“早什麼?也就是這兩年了,我聽戲本子說有個什麼,什麼榜下捉婿?你若是不想被一些有權有勢的達官顯貴家的哥兒小姐兒選上,還是早些定下婚事,省得日後還得罪人呢!”
話說至此,魏承還真想了想,最後只道:“不知曉。”
豆苗卻不肯放過他,扯住他的袖子道:“漂亮的?文靜的?活潑的?哥兒還是姐兒?”
魏承張了張嘴,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哥哥?”
他轉過身見著罐罐穿著極單薄的袍子就找過來了,他忙將身上的端罩脫下來搭在他身上:“怎麼不穿外袍就跑出來了?”
“我許久未見你回家。”
兄長的外袍對罐罐來說還是大了些,他抖抖寬大的袖子,探出腦瓜去看河邊的豆苗:“豆苗哥,你和哥哥說什麼呢?什麼哥兒姐兒?”
豆苗看到他承哥遞過來的眼色,忙憋笑道:“沒說什麼。”
罐罐也不再多問,看著兄長道:“哥哥,家中客人都散盡了,天忒冷,咱回吧。”
“成,回吧。”
兄弟倆又與豆苗說了幾句府城山貨鋪的事便就此告別。
“哥哥。”
魏渝牽著哥哥溫熱的掌心,露出小狐貍那般狡黠的笑:“我剛剛聽到你和豆苗哥說什麼了。”
魏承只笑道:“那你為何還問?”
魏渝嘻嘻一笑,調皮點點臉蛋:“我想著看哥哥臉紅呢!”
“我臉紅什麼?是你豆苗哥纏著問我。”魏承挑眉。
他轉轉眼珠:“那哥哥以後想給我和豆苗哥尋什麼模樣的嫂子?”
魏承好似真想了想道:“你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