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塵離還未反應過來,那白花花毛茸茸的小東西突然跳到了他臉上,小腦袋不停的蹭著他的臉,弄得他的臉濕濕的。
畫塵離瞪大眼睛,深邃的眸子裡印入一雙鮮紅的眼。
“阿刺!阿不!”畫塵離突然狂叫一聲。
話音剛落,阿刺和阿不沖了進來。只見畫塵離衣衫不整地坐在坑上,一隻又肥又靈活的兔子正爬在他的頭上,不停的用嘴舔著他的臉。
阿不忍不住的笑出聲來,阿刺趕緊上前要捉那兔子。
兔子彷彿知道他們的心思,倏的一下跳下來,蹲在坑上的小茶幾上,瞪著鮮紅的眼睛,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畫塵離覺得自己肯定是睡糊塗了,兔子竟然還有表情。可是他就是覺得那兔子在沖著他撒嬌,可憐兮兮的,讓人下不了手。
“它是小白。”畫塵離算是明白過來,這兔子不是一般的兔子,正是他們在高月山遇到的大智若愚的兔子,鐵今墨的寵物,小白。
阿刺是第一次見它,不知道小白是何物。阿不卻是認識的,吃了它的虧之後不敢放肆,乖乖走到坑邊,說:“小白,你怎麼進到我們主子屋裡來的?”
小白抬起頭,三瓣嘴動了動,像是在吃東西,又像是在說話。
阿不拍了自己腦袋一下。“我還真是蠢了,兔子怎麼會說話!”
畫塵離笑笑,對著小白招手,“你找我有事嗎?”小白一下了蹦到畫塵離的手上,舔著他的手心,癢癢的,畫塵離又忍不住的笑了,“這小白還挺討人喜歡的……它不是應該在夫子廟嗎,怎麼會跑到我們這裡來?”
畫塵離問得風輕雲淡,阿刺卻如芒在背。
這宅子有不良人看著,按理應該是水洩不通,連只蚊子也飛不進來才對。可這小白卻堂而皇之的跑來了,還跑到了畫塵離的坑上,陪著他睡了一整晚。
畫塵離的身邊應該是美人相伴才對,多了只雌兔,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幸虧阿不想到了一件事。“昨晚連姑娘來過不良帥的屋子裡,說是要來看看不良帥,難不成這兔子是她帶進來的?”
畫塵離聽罷,將小白放回到坑上,說:“不管它了,服侍我起來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是。”阿刺和阿不有條不紊的伺候畫塵離起床,小白乖乖地蹲在被窩上,看著他們忙碌。
很快,畫塵離洗漱完畢,坐在屋子裡一邊吃著粟米饅頭,一邊聽著阿刺和阿不的彙報。他剛吃完,小白又跳到他身上,大有賴著他不走的意思。
阿刺覺得有意思,“這兔子竟比狗還通人性,這性子竟跟連姑娘有幾分相似。”說完,好像怕畫塵離他們會誤會,又補充一句,“不達目的不罷休,還特別嬌氣。”
畫塵離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問它:“你是小妹帶你進來的,對嗎?”
小白點頭。
“為什麼不到她那,非要纏著我?”
小白搖頭。
畫塵離又問:“是她交待了你,要纏著我嗎?”
阿刺和阿不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這是他們叱吒風雲的不良帥嗎?竟然跟只兔子聊得這麼開心。
小白歪歪頭,好像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會,它竟然點頭。
阿刺和阿不簡直快要暈倒。
“阿刺,把小白送還給她。”畫塵離將小白交給阿刺,起身對阿不說:“召集人到鎮上,我有事吩咐。”
阿刺帶著小白來到連翹屋子這,還沒進門,就聽到她吃吃笑聲。小白從他手上蹦下來,鑽了進去,阿刺跟著進屋,見連翹正蜷在坑上笑成一團,賽牡丹與許懷澤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笑。
“左使!”賽牡丹看見阿刺,收住笑,下坑要對他行禮。
阿刺扶著她不讓她彎腰,問道:“你們在笑什麼?”
“小白,快來!畫大哥看見你是不是特別開心啊!”連翹沖著小白招手,小白跳到她的懷裡,啃著她手裡的菜葉子,沒有理會她。
阿刺明白了,這小白當真是連翹送去的,她大概是覺得小白特別招人喜歡,畫塵離看見了也會高興。只可惜,畫塵離雖然表現得有些異常,但還沒到連翹所期望的那樣。
“阿刺師兄,畫大哥呢?”
“不良帥有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