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聰慧,至於盲盜的事——”長寧話還沒說完,院子裡驟然響起了尖叫,鐺鐺的鑼鼓聲震天響,遠處還隱隱約約傳來了嗚嗚的號角聲。
長寧騰地站起來,急步走出堂屋遠眺,只見西邊燃起熊熊濃煙,直衝天際。
烽火示警。
“突厥人打來了。”長寧瞳孔收縮,身體僵硬。
突厥人。
這一世的突厥到底在搞什麼,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難道他們也有重生的人不成。
長寧陰沉著臉。
看這架勢,突厥人八成已經攻破青山關,大軍壓境,才能讓慶安縣點燃求救烽火。
“容兒,容兒,快跟娘走!”沈夫人火燒火燎地衝進屋,拉起沈錦容就走。
“娘!這到底怎麼回事。”沈錦容甩開沈夫人的手,焦急道。
她不似長寧出身軍旅之家,自然不清楚烽火臺上這樣的濃煙意味著什麼。
“嗨喲,突厥兵啊,外面都在傳突厥今早奇襲青山關,訊息傳來的時候,估計已經被打下來啦!”沈夫人急得滿身是汗,連細軟也顧不上收拾,只想帶著女兒快些逃命。
“什麼!”沈錦容倒退半步,臉色一白差點暈過去,幸好被花衣接住。
“方統領,方統領他怎麼樣了?”沈錦容眼淚止不住地落,情真意切。
沈夫人不耐煩地指揮花衣收拾必要東西,一邊道:“他是領兵的,誰知道怎麼樣了,幸好沒答應他的求親,否則娘不是害了你一輩子。別說那麼多了,快走。”
“走不了了。”長寧盯著四起的狼煙,聲音清越。
“你是誰,在這兒說什麼胡話?容兒,我們走。”沈夫人呵斥,伸手去拉女兒,沈錦容再次躲開:“木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寧回身:“慶安縣是邊防重鎮,城垣牢固,還有為細柳營囤積的大量軍備物資,青山關若守不住,領兵之人必定會率軍回撤,固守慶安以待援軍。”
她一指遠處濃煙:“這就是訊號。”
“城門已封,誰也出不去。”長寧下意識捏緊拳頭。
這就是天道給她的考驗嗎。
一場全無準備的戰爭。
長寧揚起下巴,她祖父可以槍挑可汗,打得突厥聞風喪膽多年不敢來犯。
她何懼之有!
“你,你是說突厥人已經打來了?”沈夫人話都說不利索,腿直打顫。
突厥人,那可是擄掠,無惡不作啊。
“外面亂成這樣,應該是青山關的敗軍撤入城中引起的。突厥騎兵一貫神速,接手青山關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相信很快就會兵臨城下。”長寧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