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柳媞嗤笑:“他要是能說了算,而今南齊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可霍洵美確實存心害我!”柳維風手掌重重錘在膝頭,目露憤恨。
“叔叔,依我看非是霍洵美做的。”柳媞說了半天話,口乾舌燥,美眸在茶盞上瞟了瞟,萬寶便上前來為她斟了一盞溫水。
柳媞喝了兩口潤潤喉嚨,繼續說道:“像他那種人,都能算計到骨子裡去。對趙矜如是,對昕兒亦如是。他萬沒想到處心積慮搭上的趙矜,是個短命的。至於昕兒,不過是他別無他法之下的選擇罷了。跟你作對,於他而言沒有半分好處。”
若不是柳媞,說不定趙矜還能多活幾年。柳維風暫且掠過柳媞的涼薄成性,說道:“是了,襄王是他別無他法之下的選擇。所以他才覺得我礙事。要是沒有我橫在他和襄王中間。襄王能依仗的不就只有他了?襄王不是還想入了霍洵美門下做他的乖徒兒嗎?沒好處?要我說,好處多多。”
柳維風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語調一路高揚,迴盪在空闊的大殿中嗡嗡作響。
柳媞眼簾低垂,默默思量,片刻才道:“若果真如此,霍洵美確實該死。”
“凡是擋路的,全都該死!”
皇帝陛下也屬該死之列。
柳媞紅唇輕啟,淺淺笑說:“不是現在,要死,也得等到全無用處時再叫他死。”
萬寶從柳媞言辭中聽出了一語雙關的暗示。柳維風輕捻鬍鬚,緘口不語。他自然清楚柳媞話中所指。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想到等到他沒有用了,或是柳媞覺得他沒有用的時候,說不定就會卸磨殺驢。
柳媞並未察覺出柳維風的異樣,自顧自繼續說道:“叔叔,目下最緊要的是謝九郎。此事定要做的乾淨利落,絕不能讓楊相爺或是定遠侯抓住把柄。”
柳維風眼珠兒一轉,計上心頭,“娘娘放心,這等易如拾芥的小事,難不倒我!”
他暗下決定,毒害謝九郎的罪責就由霍洵美承擔。
這就叫先發制人!柳維風彎起唇角,笑的極為暢意。
時近晌午,滕尚書和百里忱以及查清源前來大牢提升謝九郎。因有昨日滕斌棒打謝九郎,今日查清源和百里忱的面色顯得格外凝重。
滕斌和霍洵美聊過之後,不但對謝九郎生出更多反感,連帶著對晉王也有猜忌。但是,當著百里忱和查清源的面,滕斌不能表露出一星半點,還得做出公正無私的樣子。
謝九郎手上仍舊戴著鐐銬,到在三人跟前,目光從百里忱瞟到滕斌再看向查清源。
查清源眸中似乎藏了千言萬語,想說卻又不能。謝九郎心下了然,給他遞了個“一切安好”的眼神兒。
百里忱目光在謝九郎臉上徘徊片刻,覺得他嘴唇發白臉色發青,興許是身子骨兒太弱,昨兒個捱了打承受不住。不管怎樣謝九郎都是百里極的義結金蘭的好兄弟。百里極有多看重謝九郎,百里忱最清楚不過,他可不能慢待謝九郎。
百里忱輕咳了兩聲,吩咐獄卒,“給謝郎君搬把椅子。”
滕斌馬上反駁:“於理不合。”
王二翻了個白眼,昨兒個也不知道是誰還要給謝九郎找醫博士的。
“謝郎君羸弱。昨日又捱了滕尚書的打,就讓他坐著回話吧。”查清源話音剛落,滕斌覺得面頰發燙。他覺得今個兒查清源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說不清楚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