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仙丹搞不好就是雲隱門的最後一顆仙丹了,連某還是好好收起來,以後也許——能賣個好價錢。”
“……”
十日之後,雲隱門解散的訊息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整個江湖都為之震驚不已,成都府內各大醫館藥房亂作一團,不少醫館迅速關門整頓,而更多的,則是心存僥幸的醫館,依舊想著靠雲隱門旗號營業,可接下來的第二撥訊息,卻是徹底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斂風樓中發出連環風竹令,帶來了雲隱門解散的真正原因——雲隱門四部入室弟子,竟以人心煉藥,堪比入魔。
一時間,雲隱門的名聲在江湖上一落千丈,雲隱門弟子從處處被人高看一眼的香餑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江湖英豪群起而攻之,可神奇的是,所有雲隱門弟子都好似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銷聲匿跡,尋不到半絲蹤跡。
於是,又有不少人趁亂起鬨,想要組團去雲隱門剿殺雲隱門餘孽,可還未抵達雲隱山山腳,就被毒瘴燻得半死不活,只能爬了回來。
而身在風口浪尖的萬事大吉醫館,更有流言四起,說是南燭館主為醫不仁,愛財如命,枉顧人命,靠喝人血保持年輕等等,有幾撥在雲隱山受挫的江湖混混便想要趁機殺入萬事大吉醫館渾水摸魚撈一筆,豈料剛到萬事大吉醫館門口,有一紅一綠兩名妙齡少女出門振臂一呼,半個成都府的百姓都殺了出來,將這一幫江湖敗類打成了豬頭。
據說當時所有百姓群情激昂,義憤填膺,聲稱若再有人敢打萬事大吉醫館的主意,定要讓他豎著來,橫著出去。
萬事大吉醫館算是保住了,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醫術超群卻又有些怪癖的館主,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雲隱門,也終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不複存在。
“今天是最後一批弟子離開了吧。”初華殿門前,文京墨看著空蕩蕩的廣場問道。
“是啊,都走了……”郝瑟捧著腮幫子,呆呆坐在長階上感慨道。
“金掌門可醒了?”文京墨撩袍坐在了郝瑟左側。
“沒,睡了十天了,就靠小屁孩的金針吊著一口氣……”
文京墨看了郝瑟一眼,不再說話,只是和郝瑟一般,靜坐觀望天際流雲。
身後傳來輕不可聞的腳步聲,一抹藕衣飄然而至,坐在了郝瑟右邊。
“舒公子,都處理好了?”文京墨問道。
“影殺衛已將雲隱門所有仙丹、藥彈,盡數毀去,醫書、秘籍全部封存匿藏。”
“藏哪了——唉,算了,還是別告訴我了,免得我說夢話給說漏嘴了。”郝瑟擺手。
“如今這雲隱門只剩空殼子了哦~”熾陌排排坐在文京墨旁側。
“太可惜了,那麼多仙丹,若是賣出去,定能翻出好幾倍的價錢。”連商計拍著肚子順著熾陌落座。
“本來還想著尋個治尿頻的方子……”宋頌一臉頹然坐在連商計下首。
眾人目光唰一下射向宋頌。
“幹、幹嘛,我、我是有點尿頻嘛……”宋頌掙紮道。
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再次同一動作望向天空。
漫天雲光鋪展天際,仿若一匹華麗的錦緞,無限美麗,又無限蒼涼。
雲霞之中,一道流風在空中劃過青色漣漪,乘風而至,無聲無息落在眾人眼前。
清絕容顏,如水黑眸,青絲翩翩飛舞,流雲衫飄逸若仙。
眾人定定看著眼前的絕色劍客,不禁同時長長滿足嘆了一口氣。
屍天清眨眼,退後半步,幹咳一聲:“流曦和宛姑娘已將行李備好了,該下山了。”
“那個小屁孩呢?”郝瑟問道。
屍天清搖頭。
“屍兄你沒跟他說,我們可以帶著金掌門和他一起走嗎?”
“他不肯離開雲隱門,看樣子……”屍天清頓了頓,“若是金掌門西去,他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