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幫這些農民,但卻有些不知道從何做起。
給農民減稅意味著萬俟王朝的財政少了很大一部分收入,而恰巧此時萬俟王朝很需要錢。
跟胡人打仗需要錢糧,百廢待興也需要錢糧,旱災洪災等各種災害也需要錢,官員的俸祿需要錢。
許許多多要錢的地方讓他們無力給農民減稅。
本朝的農民稅是十五稅一,嚴格說來這個稅率比起歷朝歷代,縱觀歷史來說都不算重,可惜萬俟王朝現在人口太少。
建國之初減免過幾年的農民賦稅,但後來因為財政收入的關系沒有繼續減免下去,農民的日子就難過了。
他們四個包括身後的下人和侍衛都沉默了,都覺得有什麼悶悶的壓在心頭,很難受。
田間荒地不少,耕作的農民沒幾個,許是已經午時,田間出現了一些婦孺,是給田間耕作的人送飯的。
那些婦孺通常都很瘦,面板曬得黝黑,手指粗糙,臉上的神色也略帶麻木和迷茫。
他們一行人緩緩地朝一家人的一處田地走去,不想卻看到了另外幾個人朝著他們的田地走去。
那幾個人穿的比地裡面的農民好一些,最起碼衣服上沒有補丁,雖然也有些破舊,但卻能看得出來是一些普通的棉布料,而不是像農民身上穿的無比粗糙的麻布一樣。
而且,這個人分明比骨瘦如柴的農民有肉一些,證明此人在鄉間有些身份。
要知道當年李自成起兵造反之初,幾個衙役就敢追著百來號的農民打,可見農民之瘦弱。
後面來的人帶著幾個人走到正在耕地的農民身邊,一臉淡漠的說道:“該交這個月的租賦了。”
農民聽後臉色一僵,隨後原本麻木的臉色上出現了些許憤慨之意,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裡長不是,不是剛交過嗎?怎麼又要來收,家裡已經沒米下鍋了。”
那個輩農民成為裡長的人露出了有些陰險的笑容,“不好意思呀賴四,幾天前交的那點,我拿到了村長那裡,村長再拿到縣官那裡發現不夠,你知道的要再補一點。”
“你,你——”那個叫賴四的老農民氣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裡長,氣的雙目圓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加租賦,你大兒子看上了縣太爺家的庶女想要求娶,聘禮不夠你就從我們這些人身上撈取,多收點租子給縣太爺家裡,好讓他把女兒嫁給你。”
那個裡長聽了之後並不生氣,依舊笑的很陰險,“你知道就好,那你究竟交不交租賦?不交的話我先把你的女兒弄走給我兒子暖床。”
賴四聽後,整個人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好半天才勉強說道:“裡長,我家……我家已經快揭不開鍋了。村裡面基本只剩下老弱婦孺,這方圓十幾裡地開墾的本來就少,我們這些人能種的地也不多,你再這麼逼我們,將來可能都沒人給你種地,你還當什麼裡長?!”
裡長十分殘酷的搖頭,“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現在我就要讓我兒子娶縣太爺的女兒,你給租賦還是不給?”
賴四的手瘦骨嶙峋,握著手中的鋤頭,雲飛雪他們幾乎可以看得清楚賴四此時已經氣得青筋暴起,勉強咬牙說道:“我給不了。”
裡長十分遺憾的看著他,“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只能自己拿了。賴四,是要的租賦收不上來,我們才動手搶的。”
裡長說完之後,對身後幾個人使了個顏色,讓他們直接動手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