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雨聲在玻璃上敲打出密語。
周維敏的指尖還帶著浴室潮濕的水汽,撫過付允唇角時像一片墜落的雲。他們的呼吸在昏暗裡交織,比窗外驟雨更湍急的節奏。
“他生日會…”聲音融化在交錯的鼻息間,拇指擦過那片泛紅的柔軟,留下星火般的溫度。
“你怎麼答應的?”
付允想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吻封住了所有音節——這個吻裡藏著未說出口的雨季,帶著犬齒小心翼翼的懲戒。
”你們拍照...”濕熱的掌心貼上付允腰間,周維敏的呼吸燙得驚人。
”他碰你哪裡了?這裡?”周維敏的手順著曲線遊動,在脖頸停頓,”還是這裡?”
衣料摩挲聲像某種秘語。冰涼的床單貼著脊背,而前方是燎原的體溫。
發梢的水珠墜落,在周維敏臉頰劃出透明軌跡,像某種無聲的辯解。
”說話。”耳垂被溫熱包裹的瞬間,付允聽見自己胸腔裡振翅的聲音。睡衣領口滑落時,鎖骨成了月光下的新雪,漸漸染上朝霞的顏色。
當意識重新聚攏,付允發現手腕正被困在溫暖的桎梏裡。“只是….普通聚會……“話語碎在空氣裡,化作一串顫慄。周維敏的唇正途經他的喉結,像候鳥掠過湖泊。
”我要當攝影師。”
周維敏睫毛上的汗珠將墜未墜,映著付允漲潮的眼睛。
“全程跟著,拍你。”
記憶突然溯回大學迎新日。陽光把周維敏擋在他身前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句“這是我的人“至今仍在耳畔發燙。此刻他眼裡的光芒,與那年如出一轍。
”好…”付允仰起頭,讓新的吻落在睫毛上。
“以後只拍你。”
雨聲忽然變得柔軟。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映著兩道交疊的身
影。
周維敏的指尖在布料邊緣徘徊,最終只是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再親一下。”
他聲音低啞,呼吸落在對方顫動的眼睫上。
付允的背脊繃成一道弧線,又被溫熱的掌心緩緩撫平。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挲的窸窣聲,像某種隱秘的對話。
周維敏忽然將額頭抵在對方頸窩,喉結滾動時帶出模糊的嘆息:“不去了好不好?”
雨滴在窗臺碎成晶瑩的水晶。付允的呼吸驟然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他們之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和木質傢俱細微的聲音。
月光掠過汗濕的額發時,付允仰起脖頸,像擱淺的魚觸碰潮汐。
周維敏的唇擦過他的額頭,在即將觸碰的瞬間又若即若離地退開。這個未完成的吻最終落在顫抖的指尖,帶著鹹澀的潮濕。
”小允。”周維敏用氣音喚他,指腹撫過泛紅的眼尾。
未說出口的話都融化在雨聲裡,如同窗外被雨水暈開的萬家燈火。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變成了細雨,輕輕敲打著玻璃。而淩亂的床邊,兩部手機螢幕同時亮起——林州樊的訊息提醒並排跳出來,又很快被主人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