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自己同一個剛認識沒兩天的人心有什麼靈犀,梁驚雪你腦子壞了?你不會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博愛女人吧?
不過,博愛,嘿嘿,也未嘗不可呢。她嘴角蕩起一絲猥瑣的笑。
“忘了說,袖箭我替你配好了,等你能掌握平衡,自己隨意行走時,可以試試。”
“笑什麼呢,笑成這樣。”他從懷中取出袖箭,回過頭來才發覺她笑得猥瑣,屈指敲了敲她的腦門。
“啊……”猝不及防的一敲,她毫無防備,叫了出聲。
“我沒下重手啊。”她反應強烈,師硯有些驚慌又有些自責。
“不重,就是沒反應過來,有些驚著了。”梁驚雪連連擺手示意沒事。
“抱歉抱歉,我的問題。”他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她擺擺手,卻撲哧一笑:“多謝師硯兄,我知道為什麼我的武功總是再難精進了。”
“啊?這也能頓悟?”
“我的反應太慢了。”
“你還慢呀?那日我遠遠瞧著你躲飛箭,身手極好,很是靈活。”
“因為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我怎麼出招上,而忘卻了耳聽八方,機敏應對四處的潛伏。”
“所以?”
“所以我不應當等對方出手再決斷,而是應當先知曉自己出招時的薄弱或疏漏,預判對方可能的進攻,或者……故意暴露自己的疏漏,引誘對方出手,再行攻破。”
“不錯。”
“眼睛或許會欺騙自己,而潛藏的聲音卻會為我提供一些真實的動向。”
她從前交手的經歷太少,都是絕對碾壓,遇到勢均力敵的反而不知該如何制勝。
師硯略一頷首:“是,與人交手,不能太實在。這些道理,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明白。”
又打趣兒道:“那你能猜得出來,我下次什麼時候彈你腦門嗎?”
“等我再笑成那樣的時候。”她亦是笑著回應。
“不,就是現在。”
梁驚雪飛快後撤一步,卻並未聽見他出手之聲。
“看吧,聽見的也未必是真的。”他不由得大笑起來,肩膀與胸膛亦是隨之微微顫抖。
“聽見的,也未必是真的……”她在心裡默唸,回味,忽而開口問,“師硯兄,你知道寧安司嗎?”
“自然,江湖中人誰會不知呢?”
“看來小鈴鐺說得對,我是該回家養豬。”
“什麼?”
師硯不由詫異,並不理解這與養豬有什麼關系。
“沒事兒,說笑的。寧安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望著她,心中微微不定,半晌後答:“寧安司……很複雜,我有空慢慢說給你聽。”
“複雜?不是做生意的嗎?”
“那是副業,他們的主業是管理江湖所有的門派。”
梁驚雪嗤笑一聲:“管理?門派?那北鬥門那樣殘害百姓,他們管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