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漸炎熱,陛下年紀小,宮裡幾位太妃又體弱,受不得酷暑,我想是不是該安排出宮避暑了?”
陸行舟垂眼盯著自己手下的茶杯,杯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茶葉,嘴角的笑越發明顯,話裡卻聽不出語氣,“娘娘此舉當真是為了避暑,還是——”
還是為了避人?
姜芮微微挑起眉頭,“去避暑山莊不避暑,還能為什麼?”
“娘娘果真不懂?”陸行舟意味不明。
姜芮便說:“公公有話不妨直說。”
陸行舟抬頭直視她的眼。
姜芮不躲不閃。
他忽然笑了,笑意並未傳達到眼中,“下臣錯了,不是娘娘不懂,而是臣一直沒懂娘娘。”
說完這句,他放下茶杯起身離去。
茶是好茶,姜芮目送他走遠,又喝了一口。
三七緊跟在陸行舟身後,看著面前督主的身影,再回頭看看坐在原地喝茶的娘娘,他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不久前才發生過,那時也像這樣,娘娘拂袖而去,督主不緊不慢喝著茶。
只是不知何時,兩人角色調換了。
回到長安宮,含煙期待道:“娘娘,陸公公同意避暑了嗎?”
“且需商榷,必竟不是小事。”
“好吧。”含煙一下垮了臉。
姜芮笑道:“你那是什麼表情?若想去總能去成的,只是早幾日晚幾日而已。”
含煙憂心道:“希望如娘娘所說吧。”
晚膳後仍有些天光,姜芮靠在窗前涼榻上,含煙守在身邊打扇。
悶熱了一整日,直到這會兒,吹來的風中才帶著一絲清涼。
姜芮百無聊賴望著空中的紅霞,忽然察覺到什麼,側頭聽了幾息,對含煙說:“庫房裡有兩匹雲錦,趁現在涼快,你去取出來送到靜太妃宮中,說是我給五公主做衣裳的。”
“怎麼又要往別人那送東西?”含煙悶悶不快,還是起身去了。
她走後,姜芮一手托腮,望著西邊天空最後一絲亮光。慢慢的,暮色終於吞沒所有彩霞,本該掌燈的宮人不知為何沒有出現,屋內屋外只餘一片昏沉。
身後,微不可察的腳步緩緩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
督主: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
壓抑著壓抑著就變態了,變態了就好辦了。
三七小聲:本來就變態……
三七,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