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錦秋伸出手指在他臉上的淤青處按了一下,疼得他嗷的叫了一聲,連忙撫著臉往後退去。
“都這樣了,還沒有人欺負你?”她擺明瞭不相信他的話。
“你小點聲在……”施錦程又往門外看了看,“娘這幾日身子不舒服,你想叫得讓大家都知道啊!”
“既然不想娘擔心,你自己就該老實點,別在外邊跟別人打架生事。”
“我沒跟別人打架生事,是孫……”
雖然施錦程很快就止住了聲音,可是施錦秋卻還是嗅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她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問道:“孫什麼?”
心裡已然有個名字冒出了頭,卻又希望只是自己想錯了想多了。
“沒什麼。”施錦程搖著頭坐下來,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怕被施錦秋看出什麼端倪來,連眼睛都不敢看著她了。
他越是這樣,施錦秋越知道他有問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施錦程,你是不是想讓我馬上去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娘知道?”
赤裸裸的威脅讓施錦程的身體怔了一下,看到施錦秋眼裡不原妥協的樣子,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你最近事情那麼多,我是不想說出來讓你心煩。”
一聽到他提到了自己,施錦秋感覺自己心裡的那個預感應驗了。她重新坐了下來,放柔了目光說道:“真的是孫淮彥?”
孫淮彥洗漱完畢,只著一件中衣坐在自己屋裡,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從施錦秋那邊搶過來的文書,眼裡有些疑慮。
施錦秋脫離施府,這一點他能想明白,畢竟攤上那樣的叔伯,如果是他,估計一回來就直接弄死他們了。
可讓他不明白的是,如果她要做脂粉,為什麼不直接將施府的那個作坊弄過來。以她現在的能力,他相信她絕對可以做得到。哪怕是她想要用全新的製作器具,那個舊作坊也未必沒有可取之處。
至少,舊作坊早就有官府許可的文書,她無需花費這麼大的心力去賈松源那裡重新討要文書。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手裡有什麼東西,是不想讓施家那些人碰的,她是怕她的東西日後見了利益,施家的人會以作坊本就是施家的為由來分一杯羹。
這麼說起來,莫非……
她的手中,真的有施奕他們所說的秘方不成?
可若她手中真的秘方,為何前世寧願被他們那樣對待也不交出來?孫淮彥想不明白了。他發現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明白過施錦秋這個女人,以前不曾,現在更是沒有。
事情,似乎在朝著一個他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不過,就是這樣,這個遊戲才好玩,不是嗎?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一直渴望擺脫上一世陰影的施錦秋這一世能玩出什麼花來,他更想看看以後,當她知道他的真正來歷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孫淮彥光是這麼想想,都覺得一定會很精彩。
“公子,施家的丫頭來了。”門外傳來的烏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得還挺快。”他低喃了一聲,這脾氣跟以前比起來真是變了不少,一刻都不能忍。
他把文書收了起來,開啟了門,門外卻只站著烏勇一個人。“人呢?”
“在府外等著呢。”
孫淮彥挑了下眉,撇了下嘴角,說道:“你出去把她回了,就說本公子已經睡了。”
“好的,小的這就去。”烏勇本就不大待見施錦秋,剛才在門外她還對他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樣子,心裡正來著氣呢。
現在聽到自家公子這麼一說,趕緊就轉身往府外走去。
孫淮彥看著烏勇離去的背影,想像著施錦秋一會兒聽到烏勇回複後會有的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微不可見的彎了一下。正欲回房,從旁邊走來一個小廝,說是老爺找他。
他想了一下,先回屋裡拿出了剛才放起來的文書,轉身又找來紙筆,洋洋灑灑的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它放到抽屜裡。
就在孫淮彥離開沒一會兒,一道人影從旁邊的小道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探頭探腦的來到他的房前。
“你以為不出來見我,我就不能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