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京城的官員誰都不能逃過。”
“那你害怕嗎?”她好奇的問。
“我為什麼會害怕?”白振揚瞪著她,大聲道,“我心中無愧!”
真是正氣凜然,唐枚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
兩人在車裡一番說話,不知不覺就到了白府,唐枚剛到垂花門口,就見一個小丫環守在那裡,見到白振揚,眼淚汪汪的撲上來道,“少爺,您快去看看姨娘罷!”
那小丫環叫喜兒,是金姨娘的貼身丫環,唐枚自然認識,她眼眸微微眯了下,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白振揚見喜兒哭成這樣,忙問怎麼回事。
“姨娘肚子不舒服,請了大夫來看,說是早上吃了不幹淨的東西,姨娘現在都不能下床了,一天也沒有進食……”喜兒哭哭啼啼,把金姨娘說的悲慘無比。
“怎麼會這樣?吃藥也沒有用嗎?”白振揚聽了大為心疼,完全忘了唐枚在旁邊,招呼都不打一聲,急匆匆就跟著喜兒去了。
劉媽媽氣得嘴都歪了,怒道,“豈有此理,一點規矩都不懂!竟然敢直接來這裡等少爺?”她擼起袖子就想沖過去,結果還是沒有邁開腿,黑著臉道,“罷了,少爺肯引薦旭少爺,已經幫了咱們家大忙,這回就算給少爺面子。夫人,你可千萬別惱,等日後我自會好好訓導喜兒的。”
她才沒什麼好惱的,不過是些爭風吃醋的把戲,唐枚現在巴不得金姨娘能天天拴住白振揚呢,這樣她也好霸佔整張大床,省得睡覺的時候不敢亂動,只能佔領半邊。
不過這個想法不太可能實現,白振揚太孝順了,李氏不希望他做得過分,他便只抽小部分的時間去金姨娘那裡。
“咱們回去罷,我也累了。”唐枚打了個呵欠就往前走了。
紅玉暗自嘆息一聲,少夫人如今委曲求全,能忍以前所不能忍,竟然眼睜睜看著少爺丟下自己去金姨娘那裡,她不禁極為心疼,悄聲對劉媽媽道,“少夫人這樣……媽媽要好好安慰才是。”
“本來多好的,兩人來回一點兒也沒有吵,那狐媚子就是會壞事!”劉媽媽輕罵幾句,又叮囑道,“……一會兒記得多跟夫人說些唐家的事,別提少爺,你們先走,去準備準備。”
紅玉點點頭,跟綠翠加快腳步從小路先跑回了院子。
唐枚到房裡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幾盤點心吃食,還泡了一壺翠雲茶。她心裡不由一暖,都是平日裡最喜歡的,正好也渴了,便坐下來喝了一盞茶。
“四小姐送了夫人那麼多薰香,夫人最喜歡哪一種?奴婢好拿了去薰衣服呢。”綠翠搬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彩繪黃楊木盒,裡面放著唐芳送的薰香,有鐵盒子裝的,有玉瓶裝的,也有直接拿紙包著的。
唐枚一一看過去,點了兩樣出來,一個是有荷花香的,還有一個丁香味比較重。
“那燻哪幾套衣裙呢?”綠翠又笑著問。
她站起來挑揀了好一會兒,才選出四套來,其中有兩套是顏色比較鮮豔的。
唐枚的長相可以用“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豔抹總相宜”來形容,她這段時間一味穿的素淡是跟以前的容貌有關,成了習慣,而今變了樣子,其實穿色彩濃烈的也一樣好看,便想著換一下口味。
綠翠捧著衣服出去,劉媽媽又來跟她說做鞋底的事情,教她繡鞋面,說過不了多久,保證能給太太做一雙鞋子出來。
唐枚也樂得配合,眼見時間一點點過去,只當白振揚今夜要留在金姨娘那裡了,卻聽大門被推開,砰的一聲撞向了兩邊。
白振揚走進來,陰沉著一張臉,惡狠狠的盯著劉媽媽,吼道,“去,把巧英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