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玩得開心,門外響了鈴,範瑜便出去開門。
“誰啊?”範瑜又進來時,阮棠隨口問。
“沈家那個小孩。”
阮棠本來還以為是範瑜的男朋友,一聽到“沈”這個字,差點把手裡的唱片掰斷:“沈致?”
“嗯,來找你的。”範瑜平淡地說,“讓我打發走了。”
“你怎麼打發的?”阮棠一驚,範瑜還真是給力,換成阮霖,她現在就得跟著沈致走了吧。
“你不是說想靜靜嗎?我就說你不在我這兒,讓他去別的地方找找。”範瑜想了想,明白過來,“你來我這兒,是要躲他?”
阮棠沒否認,靦腆地眨眨眼。
範瑜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從小就怕人家。”
說起來,阮棠小時候是個挺乖巧的孩子,當時事事聽著沈致的話還能理解,畢竟他大她幾歲,有絕對的話語權。
而如今也不小了,又迎來了遲到的叛逆期,範瑜本來以為她現在這麼橫,應該天不怕地不怕才對。
怎麼見了沈致還躲著走?
範瑜一回頭,不禁愣了愣。
阮棠放下了唱片,人站到窗前,手放在玻璃上,出神地朝外看著。
沒有沈致的日子應該很美好才對,尤其這還是屬於母女之間的獨處時光。阮棠在範瑜家住了幾天,雖然過得十分開心,但偶爾,心裡居然會有淡淡的惆悵。她又說不出來那種惆悵是因為什麼。
電影開機的那天,丁丁開著剛從4s店修好拿出來的保姆車,接她去了劇組。
“劇組附近的幾家星級酒店都在這裡了,你挑一下。”丁丁把pad放在她面前,“就在北京拍誒,你不住家裡住酒店?”
這到底是跟沈致發生了多大的矛盾。想象力貧瘠的丁丁十分費解。
化妝師剛好在給阮棠畫眼線,她動也不敢動,隨便指了一家:“就這家,下好訂單找我劃賬。”
丁丁答應著,出去給她處理別的事情了,來劇組的第一天,各種雜事都要顧及到。
化妝刷在阮棠的臉上輕掃,柔軟的羊毛刷,掃得她有點睏意,耷拉了眼皮。今早為了避開早高峰,不到五點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劇組報道化妝,等會兒還會有開機儀式。
身後的門有響動,有人走進來,阮棠正好想到一件事,抬眼道:“丁丁啊……”
看到鏡子裡瘦削修長的身影,聲音不覺一滯。
不是丁丁。
沈致走到她身邊,話卻是對化妝師說的:“key老師,曹導有事找你。”
對方感激地說了聲謝謝,就把阮棠丟下,匆匆出了化妝室。
阮棠呆呆地看著鏡子,身後的人太高,鏡子沒映出他的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她的椅背上,摩挲著。
她只用了兩秒鐘思考,在那隻手伸向她的那一刻,她從椅子上彈起來,奪路而逃。
沈致不緊不慢地追過去,一手撐在她面前的門板上,鎖死了門。
又來。
阮棠的腦海裡轟隆隆的,求生心切,一貓腰從沈致的胳膊下鑽過去,在並不寬敞的化妝室裡,跟沈致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沈致當然沒心情陪她慢慢玩,連追帶堵,幾下就把她逼退到化妝臺前。她再往後退,身後已抵上了桌沿,只好可憐兮兮地求饒:“沈致……”
他的嘴角微揚著,輕哂:“怎麼不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恢複到下午6點,麼麼噠,紅包到時候也會統一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