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阿直的少年吐吐笑,沖那人跑過去,“五哥,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可好笑了!”
“勿以取笑他人為樂。”那人責備。
一個趴在地上的僕婦見來了位厚道的公子爺,伸著脖子大叫道:“救命啊,奴婢冤枉……”白玉茗抬腳踩上她的背,柳條猛抽,“再亂叫本姑娘抽死你!”僕婦眼淚鼻涕一起流,趴在地上無聲痛哭。
沒見過這麼兇的姑娘!還是沒進門兒的六少奶奶的孃家庶妹!她膽子可真大,就不怕得罪了嫡姐的婆家,被嫡母嫡姐教訓麼?
僕婦越想越痛,淚如泉湧。
“打的痛快,打的好!”阿直為白玉茗喝彩。
他的五哥卻神色驚訝的看看白玉茗,“這位姑娘,下人犯錯自應受罰,卻不該受私刑。本……本公子見這兩人痛哭流涕,可見已經知錯了,姑娘饒了她們吧。”
“饒了奴婢吧。”兩個僕婦哭得很可憐。
“你根本不明白前因後果,瞎摻和什麼?”白玉茗小臉一板,生氣了。
想起兩個僕婦方才的話,她怎能不氣?單說她們的行為,做下人的聽命行事,還可以說是不得已,可她們嘴賤說的話是什麼?骯髒下流。
阿直樂壞了,笑得肩膀直抽抽,“五哥,你還沒有被人當面這麼駁斥過吧?好玩不好玩,過癮不過癮?”
“五哥”之前確實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微微一怔。
林間花下,一陣耐人尋味的沉默。
兩個趴在地上的僕婦是真被白玉茗打怕了,也不敢盼著有誰來救她們了,兩人偷偷交換了一個眼色,同時自抽耳光,“奴婢知錯,奴婢該死,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兩個賤貨吧。”
白玉茗見不得她們這個樣子,沒好氣的喝道:“少在這兒惡心人了,快滾!”兩個僕婦如聞綸音,連滾帶爬的逃了。
阿直笑得打跌,“小妹妹,你駁得我五哥沒話說,我喜歡你!”
他叫白玉茗小妹妹,擺明瞭是在報複方才白玉茗把他當成小孩子。白玉茗橫了他一眼,懶得跟這小屁孩兒計較,“再會了,兩位。”扔下柳條,飄然離去。
她不過隨口一說,其實就是單純要走,阿直卻在她身後叫道:“哎,咱們怎麼再會?什麼時候,哪個地方?”
白玉茗不愛和小孩子打交道,並沒理他,加快了腳步。
“姑娘,請稍等。”五哥卻從後面追上來了,“方才是在下不對,不明內情,妄作斷語,姑娘勿怪。”
白玉茗驚訝回頭,五哥略一遲疑,道:“在下姓趙名戫,號玉泉,在京中頗識得幾個人。姑娘若有委屈,或許在下可以幫忙……”
白玉茗聰慧過人,記性也很好,立即想起趙戈在浣花橋曾告訴過她,朝中新封過五位郡王,其中便有玉泉郡王趙戫。
趙戫乃桂王之子,為人謙和沖淡,向有美名,也是皇帝寵愛看重的孫子。
白玉茗不禁多打量了他一眼。
濕潤如玉,清澈如泉,果然當得起玉泉郡王這個封號。
眼前是以謙虛仁厚著名的玉泉郡王,白玉茗便不再說執拗之語,嘻嘻一笑道:“人家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又不是君子,所以等不了十年,有仇當場就報啦。反正那些想坑我害我的人我也教訓過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嘛,事情到此為止。”
趙戫欣慰,“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