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驚蟄跑的沒影兒,她也不會今天給眾人用藥。耽擱時間,今兒個是走不掉了。
“是。”驚蟄歡歡喜喜把背在身後的胳膊伸出來,掌心裡躺著一隻雪白的,拳頭大的田鼠。
“這只最漂亮,我已經試過了,特別好控制。”
354萬千難民
他歡脫的語氣跟要表揚的孩沒什麼區別,胡滿默默嘆口氣,捏這田鼠的皮毛拎起來,沒覺的有多好看。
“這樣的東西最會賣萌,”胡滿把剛醒過來的田鼠又丟給驚蟄,拍拍手道,“你要是喜歡的話就養著玩兒吧。等會兒把那些田鼠給劉七草送去,讓她晚上摻點兒別的給大家夥兒開開葷。”
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完就走了。驚蟄‘哦’了聲,目光冷冷的看著手裡的白田鼠,捏這頭叉在棍上。田鼠抽搐幾下沒了生機,跟那些黑色皮毛的死田鼠一樣吊著,只有被填飽肚的價值。
驚蟄扛著棍去找劉七草。
耽擱了一天,夜裡又給青黴素過敏的人打點滴,用鹽水稀釋,中合過的青黴素注入人體就不會在適應不了,以至過敏。
第二天開拔,當天夜裡到達縣城。一路上也沒遇上什麼人,到了城牆根兒,才知道人都聚集在這裡。跟其他饑寒交迫的難民比起來,他們簡直是來旅遊的。主要是吃的還能接上茬,心裡又有希望,精氣神十足。
大車車的帶了許多東西,難免遭人虎視眈眈。
胡滿與胡老爹商量了一下,又與驚蟄耳語幾句。人們散開一條道,驚蟄進去把圍在中間的群狼引出來開路。
幾十頭氣宇軒昂的狼對上不懷好意人嚎叫。難民大驚,想蜂擁而至搶東西的也不敢了。
城門外紮了許多草屋,粗粗一看竟有成百上千的難民聚集。被無數絕望,死氣沉沉的眼睛看著,人們心裡發怵,緊緊的跟著隊伍走。
壓尾的南河悄悄吩咐手底下的人“把咱們的兄弟散開成兩隊,護在左右。”
百來個高高大大的漢分成兩隊把靠山屯的人夾在中間。
禁閉的城門被敲了半個時辰,還是沒人應答。
胡老爹捉急的罵人“他們不開門,楚將軍的令牌也遞不出去,守城的都幹什麼吃去了。”
沒出村以前一切都安排好了,次去投奔楚大將軍,令牌是楚將軍給的通行證。是做城的門都不讓難民進入,沒令一步也走不動。
“我有辦法,”胡滿壞笑,拍拍驚蟄,道,“去吧那個碎嘴拿過來。”
“碎嘴?”胡老爹疑惑。南河也跟著撓頭。
驚蟄去而複返,手裡拎著一隻用棉衣圍包著的籠。王翦也過來了。
“這是啥?”南河左看右看,猜不出來她弄只五顏六色的鳥幹什麼。
驚蟄瞅了他一眼,把‘碎嘴’遞給胡滿。
“咕咕咕,”她逗弄了幾下被凍的發抖的鸚鵡。
它因為胡亂話,就起了一個‘碎嘴’的名字。
“楚將軍駕到。”
“楚將軍駕到——”
胡滿一句,鸚鵡學一句,嗓門被掐著了是的難聽。但很清楚——
眾人恍然。
“去吧,”她高高揚起胳膊,猛的放下。
“啊——”
驚叫一聲,還沒準備好的鸚鵡撲騰了幾下膀才飛平穩,在人們頭頂盤旋,尖厲的嗓亂叫“胡滿。胡滿。”
“大嘴,快去快回,”王翦朝鸚鵡揮手,丟擲殺手鐧,“完成任務有好吃的給你。”
“剪刀,剪刀,”鸚鵡叫王翦的外號,拍著翅膀落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好吃好喝,好吃好喝。”
“好好好,”王翦寵溺的答應著,順它五彩的後背,總算把鳥哄飛了。